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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28逃避不是你的行事作风（第2页）

酒精模糊了很多记忆，但那天她忘了她爸再三强调的嘱托，彻底越了界。

来南淮也有点逃避心理，明知没有结果的事就不用再尝试，谁承想他穷追不舍，竟然还利用了她哥。

“我倒希望，只怕有人不愿意。”沈谦词忽略她故意的尖锐，等菜间隙坦然开口：“我之后就不在京平了。”

他顿了顿，想要组织好语言却怎么说怎么拗口，末了只好舍弃所有看起来的花拳绣腿。

“上次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你从来都不是一个累赘的包袱，那只是你给自己安上的名头。对我而言你是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我沈谦词何德何能让一个这么好的人等我这么久。”

“所以，我完成这次任期后就会转岗，以后你去哪我就去哪。”

严栀闻言，刚端起来的酒杯放到桌面，“你说什么？转岗？”

她不理解他的工作，但她知道他是真的喜欢，做出这个决定也一定没那么轻松。她哥离开前还似有似无开导过她，沈谦词和她所处的世界以至面对的情况都不同，真要在一起也必然会面临着割舍。

严栀当时没想过，因为她不认为他们俩会有这么一天。可现在他说出这番打算，她又开始变得无措了起来。

“这是你的事，你的未来没必要绑死在别人……”

“你不是别人。”他已经能想到她会说出来什么话，但他的决心已经定下了，不会再改变。

“严栀，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心存负担所以不得不答应我，选择权依然在你，我只是觉得既然要选择就要把应该有的态度拿出。我想表达的意思是由你决定我们今后。”

其实他这话的意思也不特别精准，但严栀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漫长的沉默过去，她端起那杯已经在空气里发酵许久的酒。

她仰头，一饮而尽。原本是不想回答的，在他目光下又不可控制地心软，或许是不甘，或许是宿命，但严栀已经不想管那么多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这场心理评估持续了整整三天。

最后一项是在航医办公室进行的深度谈话，每个人三十分钟全程记录，伴随着测谎记录仪时不时验证数据。

庄敬按规定也要参与这项评估，她为了对自己公允特地要求在谈话中由女航医进行。这个要求很合理严霄没有拒绝的理由，于是让出空间给两个人。

女航医姓张，介绍过自己的姓名后就直入正题。

“最近睡得好吗？”

“挺好的。”

“上一次梦到驾驶舱是什么时候？”

庄敬迟疑两秒，如实回答，“昨天。”

张航医一一记录，推了下脸上架着的眼镜，这次却直直望向她的眼睛。

“停飞的这段日子你都做了什么？剥离开试飞员这个身份，你觉得现在的你是谁？”

这话太过平静也太过犀利，庄敬原本要喝水的动作停住，空着的另一只手指尖传来微弱的电流。

“学习，休息，顺便参加你们的各项评估。”

庄敬笑了下，压制心底涌出的不适，客观并认真地分析，“我觉得试飞员这个身份是没办法剥开的，一直以来，这都是我最引以为傲，也始终清晰定位着的身份。”

“这不是我想听到的答案。”对方眼神更为敏锐，在纸上刷刷写下评分后再度看她。

“说回停飞，战友的受伤对你来说——”

“抱歉。”庄敬站起身中断谈话，“我可能需要去个洗手间。”

她脚步很快，所有人抛在脑后像避之不及一样急切离开。

但走廊里也不安静，到处都是她不想见到的人，一个越一个隔开所有，走到步行梯的消防信道。关上门，彻底松了口气般蹲下身。

严霄出现的毫无防备，他站在她对面的台阶，在她迅速反应过来准备再离开前抓住了她的手腕。

“要躲去哪？”

男人嗓音低沉，同问话一起递过来的还有他拿在手里的一罐汽水。

凉凉的，蒙着一层冷气。是她喜欢的口味。

沉默一瞬，头顶传来他熟悉的声音。

“逃避可不是你的行事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