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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11山雨欲来（第1页）

11、山雨欲来

夏至一过，京平气温彻底逼至四十。

严霄日复一日忙碌，下班后全心全意照顾那条金贵的鱼。黎近楠找到的人确实有点本事，红龙再被送回来的时候眼睛完全恢复原状。

他终于放心所以拍了视频跟庄敬汇报，得知这件事后她的态度却很反常，生平第一次，严霄在她嘴里听到她为他考虑。

“你要是觉得麻烦，咱就把这条鱼给成岁送回去。”

听筒那旁很嘈杂，她应该是刚下飞机，西北的风穿透力很强，像是粗粝扬起的沙子落到耳旁。

严霄心里有些痒，唇角不经意弯了弯，随即又说他已经习惯了有这条鱼的生活。庄敬知道他这是因为她，想多说几句又被断断续续的信号中断了电话。

他们之间好像比以前紧密了一点，尽管依旧相隔两端，但心里的距离不再那么陌生了。他希望能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却忘了月满则亏水满则溢，一切看起来无限接近完满的背后，实际上都有隐匿着的缺口。

两天后，严霄在一个深夜接到游葭的紧急电话。庄启颖中风在医院抢救，她人在外地出差正往回赶，家里只有他这么一个人在京平。严霄安抚电话那头心急如焚的岳母，穿上鞋就急忙赶去医院。

老人上了年纪各项机能衰退，而庄启颖又是个要强的，这把年纪也一直习惯亲力亲为，洗澡的时候不慎晕倒，脑干出血2毫升，严霄赶到时正在急救，医生向家属询问是手术亦或保守治疗，严霄一时间有些发懵，正不知道怎么办时庄继征和游葭来了。

因为事发突然，他们俩甚至没来得及换下身上的军装。推开门的一瞬间，正在跟院长沟通情况的严霄停下来，先告诉两人目前情况。

庄继征神情严肃，听女婿讲完后主动去跟院长交谈。老太太身体一向很好，如果能少受罪还是保守治疗好一些，当然一切还是要能痊愈才好。

严霄站在一旁听着，不巧庄敬打来视频。他们两个的晚间通话已经很默契由她值班结束后的十点挪到了十一点，这会儿临近午夜但他一直没回消息，庄敬不放心所以多打了两遍。

“先别告诉小敬，免得她担心。”游葭先开了口，严霄知道轻重，拿着手机到走廊外置通。

“你今天怎么这么慢？”她以为网络延迟，看不到人后这才知道他换了语音，咳了声，问：“为什么不让我看到你？”

“那当然是已经睡下了。”

严霄胡说八道，尽量维持着自己的语气松弛。庄敬被他蒙蔽，有一搭没一搭回应他的话题，“睡下又怎么了，难不成你脱了睡衣？再说了，又不是没有看过……”

“你在忙什么，还不睡吗？”

“一会儿就睡了，睡前照例关心家属，我不会吵醒你了吧？明天你早点告诉我，我就不这么晚给你打电话了。”

“没事。”严霄闭上眼仔细听她的声音，“明天有任务么？”

“下午会有。”

“注意安全，”他话音很轻很轻，盯着窗外的天，“起落平安。”

夜明星稀，他和她面对的是同一片星空，由她和无数个队员们航行灯守护之下的安静夜空。

几天后，庄启颖的病情有所控制。

严霄一直守在医院，协助家里的阿姨一起照顾奶奶。庄启颖状态稍好也能恢复着说起话来，怕他耽误工作所以每断断续续说了几句后总是要撵他走。

“您不让我陪您小敬会生气的，她如果人在京平，肯定寸步不离守在这儿。”他知道奶奶性子所以故意搬出庄敬。

庄启颖确实思念孙女，看着严霄也像是看见庄敬一样，她恍惚着在病房午后的阳光里回忆过去。

“当年你刚到家里的时候也就才这么高。”她慢慢伸手比了个高度，“我当时还想呢，这孩子这么单薄别再是有什么隐疾，这一晃多快啊，你跟小敬都这么大了，还做了夫妻。”

她是很喜欢严霄的，自小就养在身边的孩子脾气秉性都清楚，庄敬最初跟家里说起要跟严霄结婚的时候游葭和庄继征都颇有微词，只有她自始至终都同意。

不单单只是因为这份青梅竹马的情谊，而是庄启颖发自内心觉得严霄是一个好孩子。是唯一那个她觉得能匹配上自己孙女的人。

想到这，庄启颖又嘱咐起来，“霄霄，答应奶奶别告诉小敬我病了的事，她现在忙得很，我不想她分心。”

“您放心，我保准藏得严严实实。”

两人正说着，从院里刚得知消息的成岁带着营养品过来看望。他一贯都是个能言善道的，几句话把老奶奶逗开心，又在走之前想起个关键事。

“我那最近来了套新设备，你哪天有时间我好让人上门更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