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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自说自话（第1页）

“个子高些，力气自然见长。”徐棠面不改色，谎话张口就来：“……我要是能早点把那两个人做掉，也不至于拖到后面，现在的体型还是太吃亏了。”

“……听着还算合理。”黎素点点头，拖长了尾音，转而皱眉：“但你不可能一直遇到这种事啊，没必要那么在乎吧？”

“万一呢？能长高些总是好的……”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你都这个年纪了，长高太难，还不如重新把武功拾起来，你要是成了上三品，就算把你腿砍了都照样无敌……哪里还在乎个子？”

“……”

“你看韩老，一把年纪，平常动辄笑眯眯的，但我在他手上连三十招都走不过。”

“算了吧！练武还是要从小练起，我小时候就是耽搁了……”徐棠泄了点气，指腹揉了揉紧皱的眉心，无奈道：“现在很多事情是事倍功半，所以还是长高更靠谱一点，没有办法嘛？”

黎素睨她一眼：“你觉得呢？”

“……”

徐棠撑着下巴，长长叹息一声。

就看不惯秦忌嚣张跋扈的气焰。

黎素看她这副少见的蔫样，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松了口：“算了！等之后我帮你问问吧……太多肯定不能指望，要么求得圣人出手，易筋换骨，要么重新投胎。但半寸一寸的，辅以药石推拿，未必不行。”

男人之间，高矮能差一个脑袋。

但是女人之间，高矮的差距可能就是三寸，稍微有点变化，给人的感觉都截然不同。

“……那要是有能让身材变好的药，也可以顺道给我。”徐棠图穷匕见。

“？？？”

黎素险些笑出声：“这有何难？多喝些鲫鱼豆腐汤、花生猪蹄汤便是，最是滋补丰韵……十几年前我就这么劝你，你那时还朝我翻白眼呢！”

“那都是妇人坐月子催奶的方子！我如何能用？”徐棠瞪她一眼，脸颊微微泛红，抓起棉帕便砸了过去：“我要的是能立竿见影的法子。若是光长个子不长别处，成了根竹竿，岂不是难看？”

嗯，太直截了当的话，未免不够矜持。

因为长高，所以必须要保持身材匀称，这理由听着就很正当。

黎素憋着笑打趣：“那你往鞋里塞垫子，衣襟里衬点棉絮，岂不更省事？反正也没人敢近身碰你。”

“我最讨厌弄虚作假了！！”

“那等你哪天嫁了人，生了孩子，自然就大了……平常就自己看，连我刚刚想看都抠抠搜搜的，何苦呢？”

“滚！滚！且不说我愿不愿意，你倒是说一个天底下敢娶我的人。”

“……”

黎素笑着摇了摇头：“行吧，我会帮你问问的……你现在这样确实是没什么威严。”

随即压下心底疑惑，从怀里掏出一个新的信号弹：“这个你拿着，下次你再出门，我尽量离你近些，这次就是放松警惕了，没想到京郊会闹出这种乱子……后面几个月我不在京城，你小心点。”

“你要去哪？”

“陛下下旨肃清江湖，正道门派要多多配合，我得回师门一趟，否则若是没有高手坐镇一方，那些余孽得到消息万一破罐破摔，会惹出不少乱子，门中年轻弟子死伤不说，届时还是百姓遭殃。”

“江湖人怎么可能灭得干净……就没人劝劝陛下？”

“你被掳走一夜，生死未卜，这节骨眼上谁敢劝？”黎素苦笑：“陛下即位这些年，我还是头一回见他发这么大的火，一道旨意雷厉风行，半分转圜余地都无……而且就这，还是我隐瞒了合欢宗的消息，否则陛下那边肯定更加震怒。”

徐棠笑问：“你们镇抚司不是最忠心的吗？陛下前两个月就说了，但有合欢宗的消息，悉数来报，这你都敢瞒？”

黎素白她一眼：“……你说呢？”

徐棠瞬间收敛了笑意。

“……谢谢。”

黎素连连摆手：“别跟我来这套，怪膈应的，你没事就行。”

“那我等下得去找父亲说说……真要惹出什么乱子，岂不成我们的罪过了？百姓们会说陛下是为了替我们出气……”

“算了吧！陛下金口玉言，哪有朝令夕改的道理？那些江湖人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自然不怕官府核查；若是一心归隐，倒也无妨……真要是因为这道旨意反抗的，留着也迟早是祸害……”黎素说着起身：“没事我就先走了。”

“欸……你等我一会儿。”

徐棠叫住她，从妆台抽屉里摸出个小瓷瓶递过去，瓶身描着缠枝云纹，是宫里的规制：“这是御赐的金疮药，道尊手底下那群人做的……说不定比蓉儿的药效好些，你带回去换着用用，别留了疤。”

黎素接过药瓶，掂了掂，挑眉笑道：“算你还有点良心，走了！”

说罢转身离开。

徐棠一路目送其背影离开，坐在凳上长长舒了口气，抬手按住心脏，

幸亏黎素性子爽利，没深究。

真要是被她看出端倪，那可就麻烦了。

……

黎素踏出府门之后，看见蓉儿坐在石狮子的底座上，手里捏着一瓣蜜橘，垂着脑袋认认真真撕橘瓣上的白络。

神情专注，连黎素走到跟前都没察觉。

“走了！”黎素轻轻拍了拍她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