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份合同签下去。
红姐手里的公文包越来越鼓。
回到工作室。
红姐把几十份合同倒在大理石桌面上。
纸张堆成一座小山。
她瘫在椅子上。踢掉脚上的高跟鞋。双手用力揉着酸痛的小腿肚。
「六十个人。」红姐大口喘着气。
她随手抽出一张履历表。
「全都是跑龙套的。没有一个人的微博粉丝超过五百。」
「这帮人加起来。连一个热搜都买不起。」
红姐把履历表扔回桌上。纸片滑出半尺远。
「你这是开影视公司,还是开废品回收站?」
苏阳端起茶几上的冰可乐。
喝了一大口。碳酸气泡在胃里炸开。
打了个长长的气嗝。
「废品放对地方。就是核武器。」
他把可乐罐磕在玻璃面上。当啷一响。
消息传出。
整个内娱的资本圈,全当个笑话听。
魔都。某大型娱乐公司的私人高尔夫球场。
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空气里带着好闻的青草香。
两个大腹便便的老总穿著白色的高尔夫球服。
站在发球台上。
天华娱乐的赵总戴著白手套。双手握紧高尔夫球杆。
腰部发力。猛地一挥。
「砰!」白色的高尔夫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飞出老远。
他把球杆扔给旁边的球童。
端起桌上的冰镇香槟。
「听说了吗。星辰娱乐那个苏阳。签了六十个要饭的。」
赵总咧开嘴大笑。脸上的横肉挤成一团。
对面的王总切了一根雪茄。点燃。
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白烟。烟雾在阳光下散开。
「他以为自己是救世主。拍喜剧赚了点钱,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王总弹了弹烟灰。灰白色的烟烬掉在绿草地上。
「娱乐圈靠什么?靠脸。靠流量。」
赵总跟王总碰了一下杯。玻璃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群连饭都吃不上的泥腿子。拍出来的东西谁看?」
「咱们就搬个板凳。看着他这个废品回收站,怎么赔得底裤都不剩。」
两人相视大笑。笑声在空旷的球场上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