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赶着投胎啊!没看前面堵死了吗!」
唾沫星子在冷风里乱飞。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红姐急得在车厢里直抓头发。
短发被揉得像个鸡窝。
她弯腰捡起脚垫上的手机。屏幕上沾了点灰。
大拇指疯狂按键。拨通交管局的电话。
「对。我们在T3航站楼外面。车动不了。」
她声音发颤。急得直跺脚。高跟鞋跟砸着车厢地板。
「派人来疏导啊!这再堵下去要出踩踏事故了!」
电话那头传来无奈的回复。交警大队的车也被堵在三公里外。根本进不来。
红姐挂断电话。跌靠在座椅上。
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完了。今天晚上咱们得在车里过夜了。」
她转头看着苏阳。
「你把帽子拉低点。戴上口罩。千万别露脸。粉丝要是认出这辆车,能把车掀了。」
苏阳靠在后排的真皮座椅上。
后背的肌肉发僵。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让他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疲惫。
他现在只想回公寓。躺在沙发上喝口冰可乐。
堵在这里。天亮都回不去。
他睁开眼。
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透着一丝烦躁。
目光通过车窗的缝隙。扫向外面的马路。
路边。一个环卫工人的绿色三轮推车停在栏杆旁。
环卫大爷正挤在人群里看热闹。
推车的铁把手上。搭着一件萤光黄色的反光马甲。
马甲旁边,还挂着一根红白相间的发光指挥棒。以及一个挂着红绳的铁哨子。
苏阳的视线停在那件马甲上。
定住了两秒。
他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颗白牙。
苏阳伸出右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车门内侧的金属把手。
用力往里一拉。
「咔哒。」
车门锁解开的清脆响声。在车厢里格外刺耳。
红姐听到动静。猛地转过头。
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快掉出来了。
「你干嘛!」她压低嗓子嘶吼。双手扑过来想按住苏阳的胳膊。
「外面几万人!你出去会被撕碎的!」
苏阳肩膀一侧。避开了红姐的手。
左手一把推开沉重的保姆车门。
「砰」的一声。
冷风瞬间灌满车厢。吹散了里面的皮革味。
「麻烦。等他们疏通。我能在车里饿出胃溃疡。」
苏阳吐出一句话。声音被外面的喇叭声掩盖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