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牙硬挺着。没哼声。
「走走走。这要是挤进去,咱们连根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苏阳打了个哈欠。
眼角溢出一滴生理性的泪水。他拿手背胡乱蹭掉。
把黑色的双肩包甩上右肩。肩带勒着锁骨。有点硌。
他拉起黑色卫衣的兜帽。盖住脑袋。
双手插在裤兜里。跟着地勤钻进了阴暗的地下信道。
信道里光线昏暗。空气里透着一股发霉的水泥味。
皮鞋踩在积水上。发出啪叽啪叽的回音。
七拐八绕。走了十几分钟。
终于推开一扇沉重的铁门。来到了负二层的内部停车场。
一辆黑色的阿尔法保姆车停在柱子后面。
红姐一把拉开车门。
「快上车。」她推着苏阳的后背。
两人钻进车厢。电动滑门缓缓合上。「砰」的一声闷响。隔绝了外面的回音。
司机老李双手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黏糊糊的冷汗。
他一脚踩下油门。
保姆车顺着螺旋车道往上开。
刚驶出地下车库的出口。车子猛地一个急刹。
轮胎在减速带上狠狠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苏阳的身体被惯性甩得往前一栽。额头差点撞上前排的真皮座椅背。
他伸手撑住靠背。稳住重心。
「怎么回事?」红姐怒吼。手机掉在脚垫上。
老李脸色煞白。指着前面的挡风玻璃。
「红姐。走不动啊。外面全堵死了。」
苏阳按下车窗按钮。
玻璃降下三指宽的缝隙。
一股浓烈的汽车尾气味。混合著焦糊的离合器片味道。直冲鼻腔。
外面的世界。彻底瘫痪了。
航站楼外的高架桥和辅路。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钢铁停车场。
红色的汽车尾灯连成一片。看不到头。
无数辆私家车、大巴车、出租车死死咬在一起。保险杠贴着保险杠。
连个电动车都插不进去。
刺耳的汽车喇叭声响成一片。此起彼伏。
「滴滴滴——叭叭叭——」
噪音像钢针一样扎进耳膜。吵得人脑仁生疼。
周围全是举着灯牌的粉丝。在车流缝隙里乱窜。
几个机场安保人员拿着大喇叭。站在路边的花坛上嘶吼。
「别挤了!退后!注意车辆!」
喇叭发出的电流声完全被人群的尖叫和汽车喇叭声淹没。
形同虚设。安保人员的嗓子喊出了血腥味,依然无济于事。
两个出租车司机摇下车窗。探出半个身子对骂。
「瞎啊!你别老子车头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