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导演话音刚落。
一个穿着黑色武行服的年轻男人走上前。
他手里抱着一套玄色暗金纹长袍。和苏阳身上这件一模一样。
这是剧组安排的动作替身。
替身拿着衣服。准备去里间隔断换上。
苏阳伸出右手。
一把抓住了替身的手腕。
骨节用力。手指扣在粗糙的武行服布料上。发出微弱的摩擦声。
替身愣住了。停下脚步。
茫然地转过头。看着苏阳。
「苏老师。怎么了?」
「不用换了。」苏阳松开手。
他甩了甩宽大的袖口。黑色的布料在空气中划过。
「这场戏。我自己上。」
声音不大。在嘈杂的定妆室里却听得清清楚楚。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化妆师手里的粉饼盒掉在桌上。啪嗒一响。
红姐猛地转过身。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
「你疯了?」红姐压低声音。大步走到他跟前。
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那是十几米的高台。吊钢丝。你没练过武术套路。摔断腿怎么办!」
红姐急得鼻尖冒汗。汗珠在白炽灯下反光。
旁边。武术指导老吴抱着双臂走过来。
他留着个寸头。脖子上搭着条发黄的旧毛巾。
老吴上下打量了苏阳两眼。目光在苏阳那张白净帅气的脸上停了两秒。
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这种靠脸吃饭的流量明星。他见得多了。
平时连个马步都扎不稳。吊上威亚就吓得哭爹喊娘。
现在在导演面前装硬汉。等会挂在半空尿裤子。耽误的是全剧组的进度。
「苏老师。」老吴拿毛巾擦了把脖子上的汗。汗臭味散开。
「这场是连环刺杀。要在半空做后空翻连刺。」
他指了指外面的高台方向。
「这需要极强的腰部内核力量。你没底子。强行上容易拉伤脊椎。」
语气生硬。就差直接指着鼻子说「你不行」了。
苏阳没理会老吴的轻视。
他转身。看着坐在监视器后面的张导。
张导手里拿着那根红蓝铅笔。在指骨间转动。没说话。
「张导。这场戏。是魏无渊情绪爆发的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