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背对着水缸。拿着勺子在半空比划。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苏阳像一只悄无声息的猫。从门外溜了进来。
黑胶鞋踩在厨房的泥地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弯下腰。贴着墙根。
长臂一伸。直接探到水缸背后的缝隙里。
手指摸到一个硬邦邦的塑料袋。
一把抓出来。
真空包装的内蒙古风干牛肉干。红色的包装袋。
塑料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小田吓得肩膀一抖。赶紧提高嗓门。
「哇!黄老师好厉害!那加不加碱面啊?」
她强行打断那点杂音。声音大得有些刺耳。
黄大厨没察觉异样。
「不能加碱!加了破坏营养!」
他把勺子放回锅里。铁勺碰着铁锅。当啷一响。
苏阳拿到牛肉干。直接塞进工装短裤的宽大口袋里。
拍了拍裤腿。
冲小田比了个OK的手势。
转身大摇大摆地跨出门槛。溜了。
十分钟后。凉棚底下。
苏阳翘着二郎腿。坐在竹椅上。
撕开红色的塑料包装袋。撕拉一声。
他抽出一根深褐色的牛肉干。
粗糙的肉质纹理清晰可见。散发着孜然和辣椒的霸道香气。
他咬了一大口。腮帮子用力咀嚼。
真硬。但越嚼越香。
小田坐在旁边。双手捧着一杯温水。
看着他吃。咽了口口水。喉结滚动。
苏阳掰下半根。递到她嘴边。
「张嘴。」
小田看了看厨房方向。做贼心虚地张开嘴。
咬住那半根牛肉干。像仓鼠一样快速嚼了起来。
嘴角沾了一粒白色的芝麻。
黄大厨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从厨房走出来。
白瓷碗有点烫手。他走得很快。
「开饭了开饭了。」
刚把碗重重搁在石桌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他鼻子抽动了两下。
孜然味。
黄大厨的视线。死死锁定在苏阳手里的红色包装袋上。
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五官扭曲在一起。眼睛瞪得溜圆。
「那不是我藏在米缸后面的牛肉干吗!」
黄大厨大吼一声。声音劈了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