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伸着懒腰走出房门。
双臂高高举过头顶。脊椎骨发出一串细碎的咔吧声。
他眯起眼睛。迎着初升的刺眼阳光。
黑色的瞳仁里,转过一道狡黠的光。
隔壁房门的铜把手往下压。
发出嘎吱的金属摩擦声。
小田揉着眼睛走出来。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灰色男士T恤。
下摆遮住大腿。脚上踩著白色的棉拖鞋。
「醒了?」苏阳转过头。
他大步走过去。伸手捏了一把小田有些婴儿肥的脸颊。
手指触感温热。软乎乎的。
小田拍开他的手。
手背砸在苏阳的小臂上。啪的一声脆响。
「疼。别捏。」她带着没睡醒的鼻音嘟囔。
脸颊上迅速泛起两团红晕。红到了耳朵根。
昨天晚上的官宣风暴。到现在还没平息。
全网都在盯着他们俩。
苏阳现在是彻底放飞自我了。没了顾忌。
他揽住小田的肩膀。把她拉近。
嘴唇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两句话。
小田瞪大眼睛。
「这不好吧?黄老师会骂人的。」
她连连摇头。马尾辫甩在苏阳的胸口。
「怕什么。出了事我顶着。」
苏阳咧开嘴。露出一颗白牙。
「他那包风干牛肉藏在米缸后头三天了。再不吃就坏了。」
厨房里飘出一股浓郁的米香味。
黄大厨正站在土灶前。手里拿着长柄铁木勺。
在铁锅里慢慢搅动着粘稠的小米粥。
黄色的米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白烟熏得他直眯眼。
小田咬着下嘴唇。牙齿在唇肉上压出一道白印。
她被苏阳硬推着跨进厨房门槛。
木门槛有点高。她脚下绊了一下。鞋底蹭在砖地上。
「黄、黄老师。」
小田结巴了一声。双手死死揪着灰色T恤的下摆。
布料被揉成一团。
黄大厨转过头。手里还拿着沾着米汤的勺子。
「小田啊。饿了吧?粥马上就好。」
他笑得一脸慈祥。眼角的褶子全挤在了一起。
小田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黄老师。这粥怎么熬得这么香啊。有什么秘方吗?」
她硬着头皮往前凑了两步。
正好挡在黄大厨和角落那口大水缸之间。
黄大厨一听有人请教厨艺。来了精神。
「这你可问对人了。这小米得先用水泡半个小时。火候得文火慢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