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听完李星华恶毒的指令。
冒着冷汗快步走出办公室。
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厚羊毛地毯上。脚腕发软。她伸手扶了一把墙壁。
冰凉的大理石墙面透着寒气。刺进掌心。
她掏出手机。手指哆嗦着翻找通信录。
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去联系黑公关。
「李总发话了。砸五百万。把那块石头的口碑给我砸烂。」
电话那头传来敲击机械键盘的声音。夹杂着打火机点烟的咔哒声。
「五百万?大单子。」男人声音沙哑。吐出一口浓烟。
「半小时后看效果。我要它在全网臭不可闻。」
电话挂断。传出刺耳的盲音。
深南市郊区。一间废弃的地下网吧。
卷帘门拉到最底下。透不进一丝阳光。
几百台旧电脑屏幕闪烁着幽蓝的光。照亮了一张张麻木油腻的脸。
空气里全是劣质烟草和隔夜方便面发酵的酸臭味。排风扇发出沉闷的轰鸣。转得吃力。
一个脖子上有刀疤的男人站在过道中间。
他手里夹着半根烟。烟灰掉在满是泥垢的地板上。
「兄弟们!来大活了!」他拍了拍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在昏暗的网吧里回荡。
几十个键盘手擡起头。眼底带着熬夜的血丝。
「《疯狂的石头》。一星差评。文案全发到群控软件里了。」
刀疤男指着大屏幕。
「方向三个。第一,抄袭国外电影。第二,方言低俗听不懂。第三,剧情稀烂。」
「直接拷贝粘贴。把分数给我拉下来!」
键盘敲击声瞬间爆开。
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冰雹。砸在塑料键帽上。噼啪作响。
群控软件启动。成千上万个僵尸帐号被强行唤醒。
换上普通人的风景头像。自动修改IP地址。
第一波攻击。直奔豆瓣。
原本坚如磐石的9。5分页面。底下突然涌入几万条短评。
清一色的一星。红色的差评柱状图迅速拉长。
「什么垃圾电影。低俗不堪。满嘴脏话。带坏小孩。」
「毫无艺术价值。这种三无喜剧能火是华语影坛的悲哀。退钱。」
「抄袭狗!多线叙事完全照抄九十年代的英国电影《两杆大烟枪》!连分镜头都一模一样!」
水军们拿着提前编造的谎言。疯狂洗版。
几张伪造的对比图在微博上迅速传播。
画质模糊。强行拼接。把两个毫不相干的电影画面放在一起。硬说抄袭。
营销号收了黑钱。联动转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