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近百分之十的跌停板。
一条绿线。几百亿的市值。在短短十分钟内。硬生生蒸发了十几个亿。
电脑屏幕的绿光打在李星华布满横肉的脸上。透着一股浓重的死气。
「这帮瞎眼的土包子!看不懂高级货吗!」
李星华抓起桌上的金属笔筒。用力砸在对面的大白墙上。
「砰」的一声闷响。十几支名贵签字笔散了一地。笔管断裂。黑蓝色的墨水流出来。弄脏了地板。
手机在西装裤口袋里震动。
大腿外侧贴着发烫的金属机身。震得皮肉发麻。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张董。万丰资本的掌舵人。这次好莱坞大片最大的国内联合资方。
李星华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嗓子眼发疼。
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接通。
「张董。您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
电话那头的咆哮声直接撞破了听筒。震得李星华耳膜生疼。
「老子拿了三个亿陪你玩!你拍着胸脯跟我说首周能回本!」
「现在单日票房才几千万!被一个三百万投资的破烂喜剧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张董在电话里砸了个杯子。哗啦作响。呼吸粗重。
「股价跌成什么样了你瞎吗!股民在论坛上骂我们是洗钱的骗子!」
「院线那边全反水了!咱们花钱买的排片被砍得连渣都不剩。全给了那个叫苏阳的毛头小子!」
李星华弯着腰。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鼻尖往下滴。
砸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张董。这是意外。苏阳那小子搞下沉市场。让一帮老太婆跳广场舞包场。这是下三滥的手段……」
「我不管他让谁跳舞!我只看结果!」
张董粗暴地打断他的话。
「我只看财务报表。今天下午大盘要是跌停。明天的股东大会就要拿你开刀!」
「你想办法。把这把火给我灭了。灭不掉。你这总裁的位子也别坐了。卷铺盖走人!」
「嘟嘟嘟。」
刺耳的盲音响起。电话被重重挂断。
李星华手里捏着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泛起惨白色。
呼吸越来越重。像要吃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手机屏幕还没暗下去。
又一个视频平台高管的电话打进来。
李星华咬着后槽牙。接起。
「李总啊。咱们那个网络版权采购合同的尾款。得往后压一压了。」
对方声音冷淡。透着商场上公事公办的绝情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