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能坐二十人的巨大圆桌。
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葱烧海参的浓油赤酱味。茅台酒的醇香。
混在一起。熏得人浑身发热。
红姐脱了黑西装外套。
只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
她脸颊通红。明显是喝多了。
手里举着一个高脚玻璃杯。里面倒满了高度白酒。
「干!今天谁站着出去,明天就别来上班了!」
红姐大着舌头。一脚踩在旁边的空椅子上。
杯子在桌上重重一磕。酒液飞溅。落在转盘的玻璃面上。
前台小助理端着果汁。脸憋得通红。
「红姐。我喝不下了。肚子快炸了。」
「不行!喝!」
工作室的几个宣传骨干、法务律师。全喝嗨了。
平时西装革履的人。这会儿扯着领带。搂着肩膀称兄道弟。
有人脚下拌蒜。左脚绊右脚。
一头栽在厚厚的地毯上。爬不起来。干脆躺在地上傻笑。
苏阳坐在圆桌的最里面。
靠着一扇雕花的木格窗户。窗户留了条缝。透进一点凉风。
他没喝白酒。
手里端着个白瓷茶杯。里面是温热的大麦茶。
昨晚在台上嘶吼得太厉害。
嗓子今天隐隐作痛。吞口水都像在咽粗砂纸。
他夹了一块软糯的红烧肉。塞进嘴里。
肥肉化在舌尖上。有点发腻。
他拿起桌上的湿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油。
看着这群群魔乱舞的员工。
苏阳扯了扯嘴角。靠在紫檀木的椅背上。
骨头被硬木硌得有点疼。他换了个姿势。
这一战。赢得很漂亮。
但也很累。
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水光。
餐厅的豪华包厢里,酒过三巡。
空气里的酒精浓度快要被火柴点燃。
外面的走廊静悄悄的。铺着软木地板。
突然。
包厢的红木门被人从外面偷偷推开了一条缝。
门轴保养得很好。没发出任何声音。
走廊里昏黄的壁灯光线,顺着门缝挤进来。
在包厢红色的地毯上切出一条细长的亮线。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女孩探头探脑地溜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