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哥。帮我拿一下。」
汪锋下意识抱住金灿灿的奖杯。皮衣袖子擦在金属面上,发出细碎的响声。
苏阳站起身。再次走上台。
从颁奖人手里接过第二座奖杯。
他走到麦克风前。清了清嗓子。
「刚才说到哪了?哦对。过期的饭票。」
台下又是一阵爆笑。
苏阳继续对着麦克风输出。
「我拿着那一堆废纸去问他。去年的饭票怎么用。」
「他从兜里掏出一瓶涂改液。让我自己把年份盖上,用黑笔改改再拿去打饭。」
「还叮嘱我。打红烧肉的时候,把涂改的那面藏在手心底下。别让打饭大妈看见。」
这回连坐在后排的流量小鲜肉都憋不住了。
整个燕京大剧院的穹顶快被笑声掀翻了。
大家参加过无数个冷冰冰的颁奖典礼。
一个个端着架子,生怕说错一个字。
谁也没见过把领奖台当相声场子的。
直播间里的弹幕满屏乱飞。
「老舅风评被害!何老师快出来打孩子!」
「救命。我躲在被窝里笑出了猪叫声。我妈以为我中邪了。」
「苏阳这嘴是借来的吧。太损了。」
苏阳拎着第二座奖杯下台。
刚走到台阶一半。脚还没沾到底下的红毯。
女主持人的声音在大喇叭里响起。
「获得年度最佳作词奖的是——苏阳!」
苏阳脚步一顿。
皮鞋底在木台阶边缘打了个滑。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
他一把抓住楼梯的不锈钢扶手。稳住重心。
转过头。看着台上的主持人。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你们就不能一次性念完?」
苏阳对着台上的麦克风方向喊了一句。声音没经过免提,但也传到了前排。
台下笑疯了。
一个胖导演直接笑得捂着肚子蹲在过道上。大口喘气。
苏阳提着两座奖杯。重新走回台中央。
第三座奖杯塞进他怀里。
金属棱角顶着胸口。有点硌人。
苏阳双手抱着三个奖杯。走到麦克风前。
「作词奖。这个奖。我得感谢我小学三年级的语文老师。」
他喘了口气。中山装的后背闷出了一层薄汗。黏着皮肤。
「当年我写作文。她拿红笔给我批了四个字。」
「狗屁不通。」
苏阳颠了颠怀里的金杯。金属碰撞当当响。
「今天我拿着这个奖杯。我想对她说。」
「老师,这狗屁不通。能换纯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