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整。各大音乐平台的榜单页面闪烁了一下。
数据重新加载。
深南市,企鹅音乐总部大楼。
数据监控中心的程序员小张,揉了揉熬红的眼睛。
他端起桌上那杯放凉的黑咖啡。刚凑到嘴边。
目光扫过墙上的巨大电子屏幕。
小张的手一抖。咖啡液洒出来,滴在白色的工牌上。
他顾不上擦。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排绿色的数据流。
热歌榜前十名。被同一个名字屠版了。
苏阳。
第一名,《浮夸》现场版。播放量破三千万。下载量八百万。
第二名,《丑八怪》现场版。播放量两千八百万。
第三名,《送别》。
第四名,《青花瓷》。
第五名,《晴天》……
往下数。前十个席位,整整齐齐挂着苏阳的头像。
那张戴着生锈铁牛面具的照片,和他在蘑菇屋弹吉他的侧影交替出现。
连个别人的标点符号都塞不进去。
第十一名是个当红流量鲜肉花了大价钱打榜的新歌。
播放量才堪堪破了两百万。连苏阳零头的零头都够不上。
这不是霸榜。这是毫无悬念的碾压。
断层式第一。
数据曲线在屏幕上画出一个近乎垂直的直角。直接捅破了网格线的最高点。
小张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喉结滚动。
「这哪是发歌。这是把别人的饭碗端起来砸了。」
魔都。天星娱乐顶层总裁办。
李星华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刷新榜单。
手指死死捏着那根粗大的古巴雪茄。
干枯的烟叶被捏得粉碎。褐色的碎屑掉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他脸上的肥肉剧烈抽搐。后槽牙咬得咯咯直响。
「封杀?这就是你们说的全网联合封杀?」
李星华猛地抓起桌上的纯铜烟灰缸。
手臂抡圆。狠狠砸向对面的六十寸液晶电视。
「砰」的一声巨响。
电视屏幕中间凹陷下去。砸出一个蛛网状的裂纹。
玻璃碴子崩得满地都是。屏幕瞬间黑屏,冒出一丝白烟。
周轩站在办公桌前。西装后背湿透了一大片。
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砸在皮鞋面上。
「李总。各大平台半夜就撤了风控拦截。」周轩声音发颤,双腿直打哆嗦。
「平台法务说。苏阳现在的流量太大。谁敢下架他的歌,网民就能把谁的服务器冲烂。」
资本的封杀令。在绝对的实力和恐怖的民意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