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手指着铁牛。嗓音嘶哑地大喊。
「让我们掌声有请歌王,揭开面具!」
沉重的架子鼓砸下。
激昂的电子伴奏在演播厅四周轰然炸响。
音浪震得前排观众的座椅跟着发麻。
苏阳站在满地金色的彩带纸屑里。
黑胶鞋踩着几片碎纸。
他擡起双手。黑色的皮手套磨损得有些发白。
十根手指紧紧扣住生铁牛头的下边缘。
面具里的铁锈味混着汗酸味。闷得他喘不过气。
他大拇指摸到颈窝处的金属锁扣。
用力往里一按。
「咔哒。」
清脆的弹簧弹开声。
苏阳手腕发力。
粗壮的手臂肌肉在长袍底下绷紧。
沉重的生铁面具被他用力往上一拔。
金属内壁擦过被汗水浸透的短发。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咣当!」
苏阳单手拎着那个几十斤重的铁牛头。直接扔在旁边的实木地板上。
沉重的金属砸出一个浅坑。木屑飞溅。
聚光灯瞬间聚焦。冷白色的光柱死死罩住他的脸。
舞台背后的大屏幕上。跳出一张高清的特写。
那是一张年轻、干净的脸。
没有一丝皱纹。没有四十岁男人的沧桑。
凌乱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汗水顺着高挺的鼻梁往下滚。
滴在宽大的黑袍领口上。
苏阳眯起眼睛。有些不适应刺眼的强光。
他擡起戴着皮手套的手。随意地抓了两下头发。
嘴角往旁边扯了一下。露出一颗白牙。
透着一股子慵懒痞气。
评委席上。
薛之千手里捏着一支红色的签字笔。
手指一僵。
「啪嗒。」
签字笔掉在玻璃桌面上。滚了两圈,砸在地毯上。
薛之千的下巴直接掉到了锁骨上。
他双手用力抓着自己刚做好的发型。把头发揉成一团乱草。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大灯泡。嗓子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