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贴得极近。几乎没有任何缝隙。
苏阳常年弹吉他磨出老茧的粗糙手掌,隔着那一层薄薄的纯棉家居服,稳稳按在她的腰窝处。
掌心滚烫。热量源源不断地通过布料传导到皮肤上。
小田甚至能听见苏阳胸膛里有力的心跳声。
「砰。砰。砰。」
一下一下。砸着她的耳膜。
她猛地反应过来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
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温度一路蔓延到耳朵根和白皙的脖颈。
整个人红得像一只刚捞出锅的熟透大虾。热气直往头顶冒。
她慌乱地想往后退。但腿还在发软。
苏阳难得没有犯老六。
要是换作平时,他高低得嘲讽两句底盘太飘。
但这次没有。
他看了一眼怀里脸红得快滴血的女孩。语气温和。
「站稳。」苏阳声音低沉沙哑。
他慢慢松开揽在小田腰上的右手。收了回来。
左手托着那摞盘子,平稳地放在水槽里。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小田赶紧站直身子。双手触电般离开苏阳的衣服。
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只能背在身后。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白球鞋。
「谢谢……地太滑了。」她声音细若蚊蝇。声带都在打颤。
苏阳没说话。转过身。打开水龙头。
冰凉的自来水哗啦啦冲刷着水槽底部的油污。
小田凑上前。伸手去拿洗洁精。
她刚才洗手时,袖口沾了水。
浅黄色的长袖袖口湿嗒嗒地贴在手腕上。往下滴着水珠。
苏阳余光瞥见。
他关掉水龙头。
「别动。」苏阳伸出双手。
小田愣住了。手僵在半空。
苏阳捏住她湿透的右边袖口。带着凉意的水珠蹭在他的指肚上。
手指刻意避开了她娇嫩的皮肤。
往上一卷。再折叠一下。推到手肘上方。
动作很轻。很细致。
他的指节偶尔擦过小田白嫩的小臂。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小田连呼吸都忘了。
左边袖口也被苏阳利索地卷了上去。
「洗吧。湿衣服贴着手腕容易着凉。」
苏阳退开半步。抓过旁边一块洗碗海绵。
小田结结巴巴地「嗯」了一声。
用力按压洗洁精的泵头。
透明的液体挤在海绵上。溢出一大团白色的柠檬味泡沫。
两人并肩站在窄小的水槽边。
肩膀挨着肩膀。中间只隔着不到半个拳头的距离。
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体温。
苏阳负责用海绵打满泡沫。把盘子上的红烧肉油污刷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