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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满载而归导演组集体戴上痛苦面具（第1页）

副导演抓起对讲机。按着通话键的大拇指直哆嗦。

「王导。他们把菜市场洗劫了！」

声音因为激动变了调。顺着无线电波砸进监控室。

王正宇正仰头灌着保温杯里的温水。听到这句话，一口水呛进气管。

「咳咳咳！」

他咳得弯下腰。脸憋成猪肝色。手里的保温杯砸在塑料桌面上。水花四溅。

「洗劫？他们抢劫去了？」王正宇抓过桌上的对讲机吼道。

「不是抢。是赚的。」副导演在集市柱子后咽了口唾沫。「半扇排骨，活鸡，还有一堆钱。他们借了三轮车往回走了。」

王正宇愣在原地。张着嘴。

集市上。

苏阳把那把受潮的木吉他重新背好。

光头卖肉大叔大方地借出了自家的脚踏三轮车。车斗里舖着沾油的硬纸板。

「装车。」苏阳扬了扬下巴。

彭彭第一个冲上去。两眼冒着饿狼一样的绿光。

他一把抱起那半扇带着血丝的排骨。沉甸甸的分量压在胳膊上。

「这得吃两顿吧。」彭彭乐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小心翼翼地把排骨放在三轮车最里头。

小田也不嫌脏了。蹲在破铁碗旁边。

白嫩的手指数着那些沾着菜叶和泥土的零钱。十块、五块、一块。叠成厚厚一沓。

「两百八十多块钱。」她把钱装进粉色的零钱包里。脸上挂着笑，脸颊沾了一抹黑灰。

何老师拎起那只老母鸡。

母鸡扑腾着翅膀。「咯咯」尖叫。鸡爪子在半空乱蹬。掉下两根黄色的羽毛。

「老实点，晚上炖蘑菇。」何老师顺手把鸡塞进车斗的竹筐里。

黄大厨负责搬那堆蔬菜。西红柿、土豆、空心菜。

两辆三轮车装得满满当当。

苏阳跨上第一辆三轮车的车座。双脚踩上踏板。

「走，回家。」

车链条发出「嘎吱嘎吱」的缺油声。

下午一点。太阳毒辣。

蘑菇屋的柴扉门敞开着。

王正宇双手掐腰。站在院子中间。身后跟着四五个场务。

他死死盯着村口那条黄土路。

一阵链条摩擦的「嘎吱」声从路拐角传来。

苏阳蹬着三轮车。满头大汗地出现在路口。灰色的短袖后背湿了一大片。

后面跟着彭彭蹬的第二辆车。

三轮车直接开进院子。

王正宇的目光越过车把。落在车斗里。

那半扇排骨在阳光下泛着油光。竹筐里的老母鸡正探着脖子啄车斗里的菜叶。

青菜堆成了一座小山。

还有一袋子活泥鳅在塑料袋里翻腾。

王正宇倒吸一口凉气。觉得牙根子发酸。

苏阳从车上跳下来。拉过那个破铁碗，倒扣在石桌上。

小田走过去。把粉色零钱包里的钱掏出来。拍在石桌上。

一沓厚厚的零钱。

「王导，经费够了吧？」苏阳拿起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汗。

王正宇盯着那半扇排骨。嘴角剧烈抽搐。

他原本计划好了。看这帮养尊处优的明星拉不下脸赚钱。中午饿得求饶。

他连惩罚环节的词都想好了。

现在全泡汤了。

王正宇双手抓着自己本就不多的头发。用力扯了两下。头皮发疼。

「够了。算你们狠。」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