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29章 喜服（第2页）

他无处可去，无路可退，只能朝着万劫不复的深渊，往前走，就在即将踏出最后一步——

「玉怀瑾。」

一道轻缈的声音，坚定的穿透层层阴云，自天际遥遥落下，轻轻唤他的名字。

霎那间，阴风骤停，一切如潮水般褪去。

从此，他的世界只剩一片荒芜。

姜明朝，我到底要拿你怎么办？

少女手上动作一顿，那道让她无处可避的注视，不知为何，变得悲伤苍凉。

只默然了那么一瞬，她继续自己的动作。

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察觉。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别擡头，别擡头。

一室寂静。

正在这时，帘外传来内侍的通传声。

玉怀瑾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

不，比那更甚。

像宫变那日的他，是一种见惯了血，踏过尸山，从骨子里渗出来的阴沉。

赵秉钧掀帘而入的一刻，就明显感受到室内凝重的氛围。

他走到玉怀瑾身侧，想说什么，目光扫过已经坐直了身子的少女，又堪堪止住。

「说。」

「陛下，大婚的喜服送过来了，问陛下可要试试尺寸？」

冰已经化尽了，只剩一块帕子，湿哒哒地搭在桌上。

「让他们进来。」

十数名侍女鱼贯而入，手中各捧朱漆描金盘，龙衔着玉珠，金线流光，满目华贵。

玉怀瑾站起身，双臂擡起，侍女即刻上前，替他更衣。

他不用说话，甚至不用看人，只站在那，满屋的气氛就压抑得厉害。

侍女动作格外小心。

姜明朝低着头，仔细叠那块帕子。

「过来。」

他没说谁过来，但所有人都知道是谁。

除了玉怀瑾没人看她，但又所有人都在看她。

侍女们往后退了半步，让出一条路来。

姜明朝缓缓吐了口气。

冰化水，往下滴，泅湿了她的裙摆一角。

裙摆曳地，拖出一道湿漉漉的痕迹，最终停在玉怀瑾面前。

他不说叫她做什么，只张着双臂，低眉看她。

侍女已经解了他外袍上的腰封，衣襟散开，露出里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