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铜板在掌心硌得生凉,姜明朝指尖摩挲着边缘。
这是能说的吗?
她后悔了!
她想要那六十文。
早知道就不装清高了!
不过两文就两文,那也是她自己赚到的,日后她还能赚得更多。
她要准备个大钱袋!
趴了一会,伴着对门小孩的啼哭声,她很快睡了过去。
心里记着事,醒得比昨日早了些。
檐角还挂着未散的夜露,她便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灶房里,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已经在忙碌。
甲一手上揉着面团,先开口:「灶上温着热水,可以洗漱。」
姜明朝「哦」了一声,自去找了盆,盛了些热水。
等她洗漱完,他正将分切面团,案上已整齐码了一圈圆润周正的面胚。
姜明朝凑过去:「有什么要我做的?」
「揉面团。」
姜明朝顺着他的手看去,案上卧着一团足有脑袋大的面疙瘩,表面光滑匀净。
她上前,试探着伸出手,指腹刚按上去,软黏的面团就粘在指尖,扯动时还拉丝。
「甲一,怎么揉?」
她全然不知该如何下手。
「就跟洗衣服一样。」
「······」
姜明朝犹豫着:「怎么洗衣服?」
话音落,灶房静了一瞬。
他手上的动作顿住,切剂子的刀斜搁在案沿。
姜明朝侧身让开位置。
他手上沾了薄粉,却丝毫不显狼狈,掌心复住那团软面的边缘,沉腕发力,缓缓往前推压,再反手将面团折回,手上重重按落。
挽起的粗布袖口下,小臂的肌肉线条利落紧实,随着手臂发力,青筋微微凸起,勾勒出极具力量感的轮廓。
「看清楚了?」他侧头问她。
姜明朝连连点头。
甲一退回原处,她上前正欲动手,又被他出声止住。
他抓了把干面粉,伸到她跟前:「伸手。」
姜明朝不解其意,却还是乖乖依言,双手掌心向上捧起。
面粉顺着指缝漏下,均匀洒在她纤白的手上。
「这样不沾手。」他收了手,便不再管她,自去做自己的事。
这下,她的手也沾了粉。
重新将手按上去,果然不黏手了,她眼睛一亮。
依着方才学到的动作,将面团往前按压。
只是看他做起来有多轻松,轮到自己,方知有多不易。
面团看着软乎乎的,实则沉实厚重,根本就揉不开。
而且她右臂昨日扔完石子,今晨起来酸得厉害,压根使不上力。
她换了个姿势,用左臂牟足了劲往面团上压,胳膊绷得笔直,连肩颈的肌肉都在用劲。
勉强揉了一会,面团还没怎么样,她先累得够呛,直喘着粗气,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两条手臂都在打颤。
看着案上被折腾得歪歪扭扭的面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