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学他们走路姿势,说话语气,甚至是眼神。」
他顿了顿:「直到你自己都忘了,你是谁。」
「我学!」她坚定道。
铲子碰撞在锅沿,发出细微的声响。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
她蹲着身,和灶房差不多高,堪堪冒了个脑袋:「我以后,是不是该叫你先生?」
盛安将菜盛了出来:「先生今日先教你怎么烧饭。」
姜明朝走到他身侧:「我要怎么做?」
「先放油。」
她依着他说的,从陶罐里挖了一块乳白的油脂。
「太少了。」
又添了一块,才将猪油放进烧热的铁锅里。
清亮的油珠在锅底化开。
他递来一碟择好的青菜:「下进去。」
她擡手就将整碟青菜倒进锅里。
「滋啦——」
滚烫的油星瞬间溅起,她「呀」了一声,直往后推,碟子差点脱手。
盛安抄起锅铲,快速在锅里翻了两下,压住了热油,转头问她:「烫到了?」
「没有。」
方才那一下她撤得快,没溅到手上,就是吓了一跳。
他确认她手背上没有红痕,才将锅铲递到她手上:「继续炒。」
她又挪了回去,学着盛安的样子,手腕慢慢用力,一下一下地翻炒。
锅里的油星渐渐平息,菜叶裹着清亮的油光,散出清润的香气。
「这样可以吗?」
盛安:「盐。」
她从盐罐里舀了一勺,正要往里撒。
盛安看着那满满的一勺,眉心不自觉跳了跳,语气中带了点无奈:「先说好,谁炒的,谁吃完。」
姜明朝自是听出了他话里的狭促,小声嘀咕:「你这个做先生的不说,我怎知要放多少?」
「你这一勺,够炒三盘菜了。」
她将勺里的盐大半又倒回罐子:「这样呢?」
折腾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吃上饭。
姜明朝捧着碗,先夹了一筷青菜,入口嚼了嚼,眼睛立刻弯成月牙:「盛安,你快尝尝,怎么样?」
他夹了一口。
「怎么样?」
她仰着脸,像等着被夫子夸的学生,连眼尾都带着点亮晶晶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