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两人摆摊售卖朝食,不到晌午便能收摊归家。
今日不知为何,盛安回来的有些晚。
他回来时,阿壮已经离开了,姜明朝快步迎上前:「盛安。」
「怎么?」
「你今日回来迟了。」
盛安狐疑地瞥她一眼,不过晚归了一个时辰,这般紧着追问,神情里藏着难掩的在意,仿佛出了天大的变故。
「我去趟城门。」他将背篓搁在墙边:「各处城门,解了禁。」
「那,我们岂不是可以离开临安了?」
盛安看着她骤然睁大的眼,那双清浅的眸子,此刻漾开细碎的光,像积雨云后漏出的一线天光。
可下一瞬,他便打碎了她的希冀。
「我仔细看过,各城门设了六七名玄枢卫的暗桩。」
「他是要······」姜明朝喃喃道:「守株待兔。」
连日来,心心念念着,能逃出这座困了许久的临安城。
结果,他不惜布下天罗地网。
玉怀瑾,你当真就那么恨我?
「想离开,还要再等一段时间。」盛安道。
姜明朝讷然点头:「那离开之后,我们去哪?」
盛安已经净了手,正挽着袖子准备烧饭:「那就得问你了。」
「我?」
她连皇宫都没离开过,更别说临安城了。
脑中之晃过两个地方:北境,巴蜀。
一个是母后的故土,一个是唐家的流放之地。
她能想到的,便只有这两处。
可她能想到的地方,玉怀瑾又怎会想不到?
「我,我还没想好。」
姜明朝蹲在地上,望着炉灶里跳动的火苗。
天地之大,她又能去哪?
「从明天起,我会教你别的。」盛安道。
她不置信地擡头:「我还没砸够五十次。」
「我知道。」盛安淡淡道:「不是教武功。」
「你要学着,能成为另一个人,这个人,可以是老人,妇人,男人,甚至是傻子······」
她心中震动:「你要教我易容?」
盛安炒菜的手停住,擡眸看她:「不是。」
姜明朝失望。
他又道:「易容只能改皮相,骨子里的东西改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