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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病愈（第2页）

晚风穿过巷弄，不知过了多久，门再次被推开。

盛安站在门口。

「先吃点东西吧。」

一碗热气腾腾的素面被摆在矮几上，汤底清润，卧着一枚嫩黄的荷包蛋，几点葱花零星点缀，简单而又朴素。

姜明朝伸手扣住碗边，滚烫的温度烫得指尖发麻。

她执起筷子，低头，吃了一口。

几口热面入腹，她轻声道：「阿壮跟我说了，上次动手打我的那个妇人的事。」

盛安没有接话，静静听着。

「她家，挺可怜的。」

他望着她白净的侧脸：「不想打回去了？」

姜明朝拨弄了下碗里的蛋：「她打我，我很生气，从来都没有人打过我。」

「可论起伤害，还是那人伤我更重，我好像也没把他怎么样。」

她没有说名字，但盛安知道『那人』是谁，那段几乎将她碾碎的过往，他曾亲眼目睹。

「盛安，我不想再挨打了。」

「五十次，什么时候砸够了，我教你别的。」盛安道。

热气从碗中袅袅升起，模糊了视线。

吃过饭，又喝了药，姜明朝便睡下了。

第二日，她的烧完全退了下去，脸色也没前两日那般憔悴。

晌午刚过，阿壮就来了。

盛安退了出去，留她们两人说话。

这个小姑娘，实在没什么心眼。

三言两语间，便将家中大小事尽数吐露。

姜明朝足不出院门，就将杏花巷十余户人家，一一了然。

「所以，你力气天生就比旁人大？」

阿壮点头：「我奶说了，日后若是嫁了人，没人能欺负得了我。」

姜明朝弯了弯唇角，眼底漾开浅淡的温柔。

这世上，寻常人家的女儿，一身蛮力，便是最好的依仗。

「你阿奶疼你。」她道。

「那是自然。」阿壮笑得灿烂：「我家的鸡蛋，我阿奶都是留给我吃的。」

「所以······」姜明朝缓声道：「你送我的鸡蛋，是你自己省下来的？」

阿壮挠挠头：「一个鸡蛋而已，我吃得多，算不得什么。」

两人说了好一会话，直到姜明朝有些乏了，阿壮才离开。

许是自与盛安定了约定，顿顿饭必得吃完，她的身子将养回来些。

不似之前在宫里，一病便缠绵多日，久久难愈。

不过四五日光景，姜明朝便大好。

盛安照旧要出摊营生，她本想同他一起去，但顾虑病体初愈，寒气入体病情反复，只好作罢。

姜明朝也没闲着，记着盛安那日说的，五十次！就教她旁的本事。

她取来石子，一下下对着墙抛掷。

数日不曾练习，动作有些生疏，准头还不如生病之前。

她又是病后初愈，身子还虚着，不过几十下，手臂便开始酸软。

灰白的墙面，零零散散的小坑，都是她一点一点挣来的底气。

后来阿壮来了，陪她待了一会，发现姜明朝有些心不在焉，频频往门口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