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他进来。”
小凤退出去。片刻,周立新跨过门槛,将一只保温食盒轻轻搁在桌面上。
“给你的。”
洪薇看向那只深褐色的保温盒。
“是什么。”
“猪脚姜。”周立新道,“特意让人慢炖,利于消肿散瘀。”
“消肿?”
“白天你拿烟灰缸硬碰硬,手的内伤不会那么快退。这个给你吃。”
他手上没有再带药膏,没有药瓶,单单只有这一盒吃食。
洪薇望着他,心底生出一丝微妙的落差,开口问道:“今天不帮我上药?”
周立新看向她。
“你希望我涂?”
洪薇缄默,没有答话。
“上一回是情势所迫。”周立新淡淡开口,“药膏摆在桌上,你自己可以处理。”
洪薇微微一怔。上一次他不由分说扣住她手腕上药,她心里还带着抗拒。如今对方刻意保持距离,她心底反倒浮起一缕说不明的落空。
“知道了,我自己来。”
周立新点头,拉开椅子在她对面落座,神色收敛,转入正题。
“有件事要知会你。”
“什么。”
“七叔明晚要动手,目标就是油麻地那间赌档。”
洪薇神色骤然一变。
“消息属实?”
“属实。”周立新语气沉下来,“我的人盯紧他那边的往来。明天夜里不是今天这种小打小闹的试探,是实打实的倾巢出动。”
“他要把赌档彻底毁掉。”洪薇低声复述。
“不止。”周立新道,“今日吃了亏丢尽
他狠狠挂断电话,听筒重重砸落在沙发软垫上。
“登场之后怎么做。”
“是什么事。”
“废物。”
“你想听哪一种答案。”
这一重对比,明晃晃摆在眼前,周遭的人都看得出来。
“洪薇不是看重油麻地赌档吗。”七叔唇角扯出一抹阴恻恻的笑,“那我们就把这个赌档,从地面上抹掉。”
周立新站起身。
阿锋微微蹙眉:“辉爷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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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赌档那一闹,折损了他的脸面,他已经急红了眼。”
阿标叔垂下脑袋,喉结滚动,不敢再多劝谏。
“七叔。”
听筒那头传来模糊的汇报,听不真切。
他走到窗边,夜色沉沉笼罩街巷。
“不能再任由她继续坐大。”七叔低声喃喃自语,眼底翻涌着戾气。
“让七叔同洪薇互相厮杀,斗得两败俱伤。”元老辉慢悠悠说道,“等到两边都耗得元气大伤,我再登场。”
“丧仔哥,新爷未免也太冷淡。”
一桩桩旧事在心底翻涌。从前火拼,他被打断肋骨,周立新也只是叫他直接去医院,不多半句温存。
说完便推门离去。
“我本就不指望他能赢。”元老辉放下酒杯,眼底藏着算计,“我只要这潭水彻底搅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