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径直走到她的对面落座,把一把汽车钥匙搁在桌面,顺势坐到洪薇身侧。
“怎么不坐对面。”洪薇抬眼看他。
“有东西给你看,在车上。”
洪薇看向他。
“现在?”
“就现在,看完再回来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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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餐厅外的停车场。
周立新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从手套箱取出一只牛皮信封递过来。
“我的人拍下来的,阿明这几日的行踪往来。”
车厢没有开顶灯,黑漆漆一片。周立新摸出打火机,指尖一捻,一簇小小的火苗腾起,搁在手套箱边沿。摇曳火光自下往上,把他的面部轮廓勾勒得分明。
洪薇低头翻看相片,鼻尖萦绕一缕很淡的洗衣粉皂香,混杂着浅浅烟草气息。
信封里七八张冲印照片:
阿明出入观塘废弃仓库;
阿明与蛇仔在九龙城寨巷口密会;
还有一张,阿明独自走进元老辉的居所,足足待了近两个钟头才离开。
“你们一直在盯阿辉?”洪薇轻声发问。
“目标本是元老辉。”周立新被跳动的火光映得眉眼明暗交错,“阿明是他的心腹,顺带跟住。”
洪薇一张张翻过照片。
“我们查到的内容对上了,七叔和元老辉,确确实实已经勾连在一起。”
“还不止于此。”周立新的声音在狭小车厢里低低响起,“元老辉是在利用七叔。”
“怎么说。”
“七叔想要夺下义和堂,但单凭他自己,根本办不到。他需
阿辉依旧听不透这话背后的深意。
壶里的茶水早已彻底放凉。洪薇并不在意,提起茶壶给自己斟上一杯,抿了一口。
“是谁。”
“不必。”洪薇摇头,“这是义和堂自家的家务。”
洪薇望向跳动的那簇打火机火苗。
“怕。但解决不了任何事。”
他站起身,走到店门口。
元老辉也无意再多做解释。
“需要我做什么。”
元老辉安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辉爷。”阿明顿了顿,试探问道,“要不要我出手做点什么。”
“辉爷从来不会孤注一掷押一边。”周立新道,“帮人,本质上也是成全他自己。七叔成事,他拿好处;七叔败落,他也损失有限。”
“好。”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不必。”元老辉声音沉沉。
洪薇放下瓷杯。
再回到茶餐厅,已经九点。
周立新望住她,安静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