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惊澜卫,凤扶摇便扶着一旁的树干干呕。
灵衢在后面跟上,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凤扶摇拿出帕子,擦了擦嘴角,不好意思道:
「让灵衢大人见笑了。」
灵衢笑道:「殿下能忍这么久,已经很厉害了。」
「属下当初第一次到惊澜卫时,刚入地牢便被那血腥气熏吐了。」
凤扶摇扯了扯嘴角,「本宫身体不适,便不去叨扰母皇了,烦请灵衢大人,代瑶光向母皇道谢。」
「殿下说的哪里话,属下一定将话带好。」
「多谢大人。」
「殿下慢走。」
青阳的位置,总要有人补上。
没有人能真正替代她,但活着的人,总要继续往前走。
-
走出宫门时,天色已近黄昏。
凤扶摇刚登上马车,整个人便瞬间跌倒在车厢里,全身酸软痉挛,蚀骨痒意,又从骨缝中钻了出来。
「嬷嬷……快走!」
她嘴角溢出血丝,能强忍到现在,已经是身体的极限了。
崔嬷嬷指挥着车夫,驾着马车,快速驶离了宫门口。
她在车厢内,抱着凤扶摇眉头紧皱。
「殿下忍忍……等回了瑶景苑……」
凤扶摇咬着唇,声音压的极低,一把攥住崔嬷嬷的手。
「不行……我忍不住了,我受不了了……」
「寻、寻个僻静的地方停车,快!」
崔嬷嬷掀开帘子,四处打量片刻,随后指了一个方向,让车夫把车驾到那处停下。
马车在一片树林里停下。
待车停稳。
崔嬷嬷便下了车,让车夫跟她走。
远离马车后,她便吩咐车夫去南街芙蓉楼去买糕点。
「新出的糕点,一样买一份回来,多余的银子,算作你的赏钱。」
「是,多谢嬷嬷!」
车夫很高兴,拿着银子便小跑离开了。
南街芙蓉楼虽然远,但架不住嬷嬷给的赏钱多啊,这一趟下来,估摸着能落下二两。
他边跑边扭头瞥了树林里的马车一眼。
那马车,怎么感觉在晃?
一定是他高兴坏了,眼花了。
-
车厢内。
凤扶摇正蜷缩角落,浑身剧烈颤抖,像一只被雨淋透的幼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