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缓缓停在皇宫内院门口。
此时,夜幕已完全降临,宫门也即将落锁。
青阳站在马车边,等青舞把凤扶摇扶出来以后,立马把人背起往听竹轩的方向走。
「驾。」
青舞驾着马车,去了御马司。
「暴毙?」
御马司的小官儿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一副惊诧的模样。
「怎么可能?他今晨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
青舞笑了笑,拿出十两银子悄摸的从桌下塞了过去。
「就是说呢,谁能想得到啊,突然就暴毙了,把我还吓了一跳呢。」
小官儿摸到了银子,但似乎对这个数量不太满意。
他说:「那人可是小人的亲戚啊!这点银子,怕是不够安抚他家里人啊。」
青舞扬眉,眼神冷了几分。
「这世上呢,生死难料,很多人往往睡一觉,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顿了顿,她瞥了那人一眼,继续道:「你怎么知道,这明日暴毙之人……不会是你呢?」
小官儿手一抖,笔上的墨汁猛的滴到黄纸上,映出一大片墨渍。
他只想多要点银子,却忘了这人乃是三皇女身边的一等女官。
哪怕三皇女再不受宠,也不是他们这种低贱的蝼蚁能得罪的起得。
「大人莫较真,小人、小人就是一时嘴贱,开个玩笑而已,玩笑而已。」
他连忙起身,躬着身子赔笑。
「我也开个玩笑,你别怕,再给你五两银子,管好你自己的嘴。」
青舞双手撑着桌案,微微前倾,盯着那小官一字一顿的温柔说道:
「若是管不好,明日我亲自拿针给你缝起来。」
「管的好!管好的!小人一定管得好!」
他唯唯诺诺,连忙点头。
可再次睁眼时,眼前之人早已消失不见。
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默了半天,才开口骂道:
「他爹的,这世道,男人就是命贱,谁都能踩上一脚。」
-
青舞背着凤扶摇匆匆踏入听竹轩,随后直奔内室,完全没有注意偏僻角落里,有两个身影,隐藏在阴暗处。
「这气味儿……」
月笙眯了眯眸子,「错不了,是惊鸿楼的「醉合欢「。」
月华扭头看向那个似乎昏迷着的背影。
「这么说,是主子出手了?」
「不好说,能让主子亲自出手的人,我还没见过。」
月笙指尖撚着荷包里的药粉,想着今日四皇女身边那个女官说的话。
「你们的贱命,只剩三天,若是三天内你们还是连她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那就不必活着浪费粮食了。」
三天。
今夜,应该是最好的机会了。
「今日你回去休息,装作无事发生,我去想办法完成任务。」
「你能有什么办法?光是那个三皇女身边的那个女官,我们联手都打不过。」
月笙凄凉的笑了笑:「谁让我们生来是男子,命贱啊……若光等着,什么都不做,三日后都得死,可若是我今日……或许还能为你博出一线生机。」
月华拽住他的手腕,语气急迫:「阿兄,我不接受!我不接受你以命换命!要死一起死!」
「傻弟弟,说什么胡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