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母后命吉祥在宫中各处留心,觉良妃有个……独特的嗜好。”
安永清有些反感的皱紧眉头,语气里也带着几分厌恶。
什么嗜好能把一个天天对着血肉模糊的人给恶心成这样?
叶舜华下意识吞了一下口水。
“……你说吧,我做好准备了。”
安永清的脸色阴沉。
“吉祥现良妃身边一些已经出宫的宫女、掌事,隔三差五便会入宫给良妃请安。每逢她们请安的日子,良妃宫里的小厨房都会为她准备一碗……特殊的‘佳肴’,且装在平日不会用的一个翡翠碗中。”
“因为都在良妃的宫里,吉祥难以接触。但前几日元才人去时,也不知怎么的,惊了良妃的爱犬。那狗突然了狂,撞倒了端着翡翠碗的下人,碗里的东西也因此打翻了。”
“狗舔食了那些东西,而后跑出了宫门。吉祥胆子大,趁着旁人都未追上之前,悄悄拦了狗,并用帕子沾了那狗嘴下的残留物。”
“事后母后找人看过那帕子上染的东西……”
安永清眸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犹豫道:“觉里面主要有两味药……鹿胎和……紫河车,熬制这些用的也不是水……而是血,似乎是人血。”
“母后深恶痛绝,命吉祥继续想办法打听,才得知良妃为了美容养颜,常服食鹿胎与紫河车,并佐以……二八少女之血。虽然她用的量不是很大,但据说三十多年来从未间断。”
叶舜华的嗓子眼里像堵了东西,一时间有些反胃。
“这嗜好……的确不同寻常。”
也的确会让人感觉不适。
紫河车是一种中药材,说白了就是人的胎盘。
若得了病或者身体不适,遵医嘱按需服用自然无不可,但良妃很明显并不符合这种情况。
即便良妃有这个条件,时不常稍稍服用一些以养身,但少女血却真的是没必要的造孽。
“不过也挺不错的。”叶舜华的唇角勾出讽刺的弧度,眸色也渐渐冷。
良妃越是不仁不义,越是减轻她的负担。
“鹿胎与紫河车我就不管了,她得少女血的渠道你可知?”
他摇摇头。
“事涉良妃,不好假以人手,我也一直没能有机会去追查。不过我猜测,每逢请安她才服用,这血的来源必与入宫给她请安的人有关。”
不错,血不同于其他,不好保存,得趁新鲜让其服用。
这条线若是利用得当,良妃说不定也能自食恶果。
想好该怎么办,叶舜华去取了斗篷披上。
“我出去一趟。”
安永清很是不舍,立马拉住了她。
“舜华……”
不必急于一时吧?好些时日不见了,不能陪陪他吗?
这些话噎在了喉头,却浮在了眼里。
她回头看过,轻笑两声,大步走过去,朱唇在他的黑脸上轻轻印了一下。
“我只说出去一趟,没说不回来。放心,我明日才回府。”
也就是今日她要留在北镇抚司过夜!
她出了门,他握紧拳用力一挥,无声雀跃。
“来人!给本王把屋子收拾干净!把这炭盆里的炭换成银丝炭!再把父皇前次赏的蚕丝福寿锦被取来!还有母后的青梅酒!命人烤些鹿肉!还有,马上去一趟城南,有家百味酒肆,王妃素爱他们店里那道炙羊肉,一定要多加些孜然多加辣!另外,快去买玫瑰香片!月前从内府领的茉莉花贡茶也备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