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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蒙面魔影(第4页)

晚风缓缓拂过,残阳余晖温柔洒落,抚平沙场戾气,温暖满目疮痍的大地。

段誉、虚竹、朱秋友三人并肩立于高地之上,远眺万里河山、苍茫原野,静静看着下方群雄忙碌、将士归营、烽烟尽散的安稳景象,心中百感交集、感慨万千。

段誉白衣轻扬,历经数轮鏖战,面色仍带几分苍白,眼底却澄澈安然。他望着安宁四野,轻声慨叹,语气满是后怕与庆幸:“数月以来,金轮逞凶、金兵压境,江湖动荡、边疆告急,人人皆以为乱世将至、山河将倾。今日一战,终是力挽狂澜、逆转乾坤,硬生生挡住了天下大乱的浩劫。”

他想起自己方才苦战窘迫、险些负伤落败的险境,想起玄慈方丈忍痛力战、傲骨不退,想起洪七公降龙镇世、正气破魔,心中满是动容:若非天下同道同心同德、前仆后继,仅凭一人之力,绝无可能撼动这倾覆危局、护得中原周全。

虚竹一身素僧布衣,不染杀伐戾气,眉目温润悲悯。他目光扫过遍地战痕、累累残迹,望着远处安稳的边城、安然的众生,缓缓开口,声音沉静悠远:“此战凶险至极,步步皆是死局。金轮身负成魔功、霸道无匹,金兵蓄势已久、兵锋正盛,二者相合,足以搅动南北风云、颠覆天下秩序。万幸正邪决战终南,我中原武学正统压尽邪魔,江湖群雄拼死护国,方才斩断祸根、止住乱世。”

他心底暗自思量,今日看似大局已定、山河无恙,可那遁入深山的神秘蒙面异人、重伤未死的金轮法王,依旧是悬在江湖与天下头顶的暗箭。明面上的战火已然平息,暗处的诡谋暗流却早已滋生,太平之下,仍藏隐忧。

一旁的朱秋友立身迎风,目光深邃辽阔,俯瞰满目安稳山河,沉声道:“此番浩劫,险之又险。是少林坐镇、逍遥制衡、丐帮镇魔、群雄赴义,以江湖血肉为屏障,护住大宋万里河山、天下苍生安宁。今日一战,终结外寇侵疆之危,暂缓天下倾覆之祸,保得四海暂时清平。”

三人静立残阳晚风之中,看归鸟入林、长风归静,看将士收兵、群雄安场,看满目疮痍的沙场重归安宁。

天边残阳缓缓沉落,暮色轻柔笼罩大地,漫天血色霞光慢慢褪去,化作澄澈悠远的青蓝暮色。旷野风声渐柔,杀伐煞气彻底消散,唯有山河静默、大地安然。

一场足以倾覆天下、搅动乱世的滔天危机,至此彻底解除。

江湖群雄浴血破魔、大宋边军拼死御敌,以万千血肉之躯,硬生生击碎金国南侵铁骑、击溃龙象法王祸乱,将一场席卷南北、倾覆天下的滔天大祸消弭于雏形。

边关捷报快马兼程、日夜疾驰,不过两日,便穿州过府、送入汴京皇城。

本该是举国警醒、整军固防、励精图治、抚恤忠魂的危后之机,可这座繁华冠绝天下的大宋帝都,自皇城深宫到文武朝堂,自王公贵胄到百官卿士,从上至下,无半分戒惧自省,无半分恤战悯民。整座京城,沉浸在一派奢靡浮华、醉生梦死、骄奢淫逸的狂欢之中。

时值暮秋,汴京皇城金瓦鎏光、雕梁映水,十里御街车水马龙、丝竹不绝。宫外市井繁华喧嚷,画舫游河、歌楼叠榭,夜夜笙歌不息;宫内更是琼楼玉宇、丹桂飘香,美酒盈樽、丝竹绕梁,一派盛世升平、海晏河清的虚假盛景。

大庆殿内,朝会大开。

金銮宝座之上,大宋天子临朝听政。龙袍锦绣华美、珠冠璀璨夺目,帝王面容温润平庸,眉宇之间无半分守土忧民的凝重,唯有安逸享乐的松弛与轻慢。

当殿前通事官高声宣读边关捷报,言终南大捷、金寇溃败、魔祸已平、边疆大安之时,满朝文武百官瞬间山呼海啸、跪拜称颂。

“吾皇圣明!洪福齐天,庇佑大宋山河!”

“金国惨败,蛮夷慑服,此后百年边疆无虞!”

“圣主治世,四海升平,真千古盛世也!”

百官称颂之声不绝于耳,人人谄笑谄媚、极尽逢迎,无人提及沙场死伤将士、无人悲悯江湖殉难侠士、无人思虑金寇虽退、根基未灭,更无人忌惮深山隐诡暗流、来日风云再起。

满朝文武,尽是粉饰太平、虚言盛世。无人知晓,这场大胜非朝堂之功、非禁军之力。

是江湖布衣、山野高人、寒门侠士,不求功名、不恋荣华,舍生赴死、浴血挡祸;是边城小小戍卒,枕戈待旦、浴血死守,以血肉挡铁蹄,替腐朽大宋扛下了灭国倾覆的惊天劫难。

可在这群高居庙堂、锦衣玉食的公卿眼中,所有血战牺牲、所有九死一生,尽数归于圣君有德、大宋天命。

朝堂之上,风气糜烂、积弊深重,尽显末世颓相。文官不问兵戈防务,只论诗酒风雅、门第高低、派系党争;武官不修兵马战阵,不练强军守土,日日钻营权贵、攀附朝臣、虚报军功、空耗粮饷。

文臣贪墨成风,州县赋税层层盘剥,大半银钱不入国库,尽入私囊,用以购置良田美宅、蓄养歌姬、奢靡享乐;武将虚耗军饷、克扣兵粮,边关守军器械陈旧、甲胄残破、粮草短缺,唯有各级将官锦衣玉食、奢靡无度。

偌大朝堂,忠臣寥寥、佞臣满朝。

有少数正直朝臣、忠义武将,意欲进言谏事,恳请朝廷抚恤边关死伤、犒劳江湖义士、加固边防关隘、整肃军政积弊、防备金人卷土重来。

可话音未落,便被满朝谀声淹没,更被当权佞臣冷眼驳斥、讥讽迂腐、扰乱盛景。

宰辅重臣立于朝班之,紫衣玉带、面色雍容,嘴角挂着轻慢笑意,出列奏道:

“陛下无需多虑。金寇新败,胆寒心裂,数年之内绝不敢再犯南疆。江湖蛮野侠士,自拼杀,乃是感念圣朝恩德、自愿护佑河山,本分而已,无需厚赏、无需体恤。”

“今日大捷,天降祥瑞,四海升平,正当设宴庆贺、与民同乐,彰显我大宋盛世威仪!”

一语落定,正中帝王享乐之心。

天子龙颜大悦,当即传下圣旨:罢朝庆贺,大开宫宴,召诸王宗室、文武百官、后宫妃嫔同赴御宴,举国欢庆大捷!

圣旨一出,朝野欢腾,无人异议。

无人思危,无人自省。深宫之内,自此连日大摆宴席、昼夜不息。

御苑琼筵流水不绝,山珍海味、奇珍异果堆积如山,南北佳酿、异域珍馐穷尽奢华。后宫妃嫔绫罗绸缎、珠翠满头,伶人乐伎昼夜弹唱、歌舞升平。王公贵族、文武百官举杯交盏、嬉笑晏乐,醉眼迷离、奢靡无度。

皇城夜夜灯火通明,丝竹靡音缭绕不息,君臣同乐、歌舞通宵,沉溺在虚假的盛世安乐之中,全然忘却边关血色、沙场忠骨。

宫外百姓尚知感恩侠士、感念将士浴血,心怀敬畏、心存警醒;宫内君臣全然骄奢昏聩、麻木不仁,只知享乐奢靡、粉饰太平。更可笑者,朝堂不仅无抚恤忠魂、犒劳义士之举,反倒有佞臣暗中上奏,言语猜忌、构陷江湖群雄:

“江湖各派武学霸道、势力庞杂,不受朝堂管束,今日能合力护宋,来日若生异心,必成朝廷大患。此番群雄声势大涨、民心归附,绝非朝堂之福,当徐徐制衡、暗中削弱、严加管控,以防尾大不掉。”

此等狭隘短视、凉薄猜忌之论,竟深得帝王默许、群臣赞同。

大宋庙堂之腐朽、心性之凉薄、目光之短浅,可见一斑。他们不惧外敌环伺、金蒙虎视、边疆未稳;不惧积弊深重、军政糜烂、国库空虚;不惧暗流潜伏、魔头未灭、诡士藏锋。唯独不惧寒天下侠士之心、凉万民忠勇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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