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劭岂不知周虎的恶行,只是其人强势,又有阴养门客,无人治他。
「对了,德然,说起此事,我正有请教之处,还望不吝赐教……」
「玄德兄说哪里话,弟有此职,皆赖兄举荐之力,理应为兄分忧。」刘劭当即应道。
刘备心想:这官场果然历练人啊,刘劭为吏这才年余,说话便如此「圆滑」。
若是换做以前的刘劭,绝说不出这等话来。
「是这……」刘备把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道,「德然你看,周虎那厮欺压乡邻这么多年,定有不少劣迹恶行,若是把这些罪状收集起来,呈于刘使君处……你以为如何?」
刘劭闻言,立刻明白了刘备的意图,这的确是个办法,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他思忖的功夫,刘壮已经端着茶水过来了。
刘备示意刘壮放下就行。
又过了一阵,刘劭终于开口了:「玄德兄,周虎有恶行这是毋庸置疑的,然如『以强凌弱』、『取息过律』之类的罪行他完全可以以罚金赎罪,不足以治他重罪啊!」
「正因如此,这不是特地请教德然么!」刘备端起耳杯,轻轻抿了一口。
说实话,这个时代的茶,就说他买的这茶,真没多好喝,颇为苦涩,一般人真喝不惯。
不过,刘备喜欢,可提神,可解乏。
刘劭也端起耳杯,抿了一口,顿时皱起眉头,还朝一旁的陶壶看了一眼。
刘备见状,秒懂,「德然,此茶虽苦涩,但却有益身心康健,特别是你平素伏案劳顿,你多喝喝就习惯了。
待会带些回去,这可是我从南阳特意买回来的好东西,一般人我还不拿出来呢。」
刘劭微微颔首,道了声谢。
然后这才小声为刘备「谋划」起来:「玄德兄,想要置周虎重罪,则必须要有铁证才行,
我汉家?律法?有言:首匿群盗、通行饮食、不道、大逆等皆弃市……」
刘劭边说,还边给刘备解释。
比如「首匿群盗」就是藏匿包庇成群的亡命盗贼;
若只是收留了一二普通逃亡者,罪轻,可用赎金免罪。
而「通行饮食」则是指为群盗提供饮食、情报、交通工具等便利行为,相当于是共犯了。
若是做下了杀一家非死罪三人这等灭门惨案,则会判处不道罪。
当然,若是和假托神怪、图谶、祝诅上等牵连到一起,基本上都会被扣上「大逆」的帽子。
经过刘劭一番解释,刘备心想:原先他还想以「田宅逾制」等罪名把周虎给扳倒,看来,他还是想的简单了。
不过现在刘劭已经给出了标准答案,那剩下的就是「搜罗」证据的事情了。
刘备看向刘劭,发现他这宗弟还是够仗义的啊!
而且也不像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
这厮,肚里有货。
送走刘劭后,刘备把简雍与寇破奴叫了过来,又细细谋划了一番。
周虎那厮,绝不能放过!
……
在二刘谋划的同时,失了脸面的周虎,也同样没闲着。
他这段时间也一直在打听刘备的消息。
通过多方打探下来,周虎终于得知了为何刘备这厮会如此「嚣张」,原来背后有通达幽州刺史的关系。
这个消息让准备直接动手的周虎,顿时冷静了起来。
盖因如今这位刘使君可以一到任,就把他们上一任县令给弹劾下狱了主。
是有手段的大人物。
所以,周虎思忖再三,决定不能来硬的,得智取。
「来人!」
周虎当即吩咐道:「去给吾准备一份厚礼,吾要去县中拜访故狱掾高君!」
刘玄德,和汝这竖子有仇的可不止吾一人!
汝断人家仕途,这个仇,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