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把张亥、张飞父子迎到堂中热情款待一番。
在听了张亥的诉说与来意后,刘备爽快的答应了。
当即让刘壮去取了三千钱来,交给了张亥。
张亥当即便要跪谢,「玄德,前番恩情还未报答,今又麻烦于你,老夫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刘备连忙上前扶住,把张亥请回座上,微笑着安慰道:
「张公,你我也算是有共生死的交情,而且又是乡邻之间,不必如此客气。
你能有事儿想到我刘玄德,那是看得起我,也是愿意相信我,这便足够了。
三千钱可够?不够的话我在让人去取?」
张亥连连摆手,感激涕零:「够了、够了,多谢玄德。」
站立在张亥身后的张飞,见自家老父为了给他料理事情,竟如此低声下气,心中像触电一般,五味杂陈。
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的老父的两鬓竟然已经斑白。
也在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此前的确太多任性,给老父增添了太多麻烦和负担。
他暗暗发誓,从此以后,一定要好好孝顺父亲。
想着,他便踏步来到堂中央,便刘备行了一礼,郑重道:「玄德叔父,这钱算是俺借的,俺一定会还你的!」
见这少年儿来这么一出,不管是刘备还是其父张亥,皆怔了一下。
张亥有些欣慰,又觉得自己太过没用。
而刘备则看到了这少年儿的担当。
于是他上前拍了拍张飞的肩膀,赞赏道:「有骨气,好男儿!」
「不过我也比你大不了几岁,阿飞如若愿意,可称我一声兄便是!」
张飞朝他父看了看,后者点了点头。
张飞由是大喜,朝刘备喊了声「刘大兄」,刘备听了后,开怀畅笑。
对嘛,这才对嘛。
张亥、张飞父子二人走出了老远,刘备还在大桑树下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
张飞居然是张亥之子!
当真是奇妙呀。
「玄德兄,你在眺望何物?」
刘备正在心中感慨着,身后忽然响起了刘劭的声音。
「哦,德然?你多久回来的?这是休沐?」刘备转过身,颇感意外,看见来人,笑问道。
「刚好递送文书至郡府,典郡从事准我回家休沐一日,这不才回来,还未回家呢。」刘劭解释道。
「原来如此。」刘备点了点头,「那你先到我这坐坐?还是先回家?」
「玄德兄,劭来兄此,正有一事相问……」
刘备闻言,微微一愣,不过他很快便猜到了是大概是什么事儿。
于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道:「那就堂中一叙。」
刘备进了院,便让刘壮去煮些茶过来。
片刻之后,二人在堂中落座。
刘备开门见山问道:「德然,此间无外人,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玄德兄,我方才在郡府递交文书,听一同僚提及一事……」刘劭顿了顿,「说你把阳乡的豪人周虎给打了?」
「确有此事。」刘备并未隐瞒,「不过,外间传闻颇有些失真……周虎处我的确去过,然却并未动手打他。」
刘劭闻言,微微松了口气。
外间传闻的确不实。
然而,刘备接下来的话却又让刘劭脸色微变。
「周虎我的确未打,我只是把他一把拽到了地上,然后用刀抵着他喉咙罢了。」
「这、这……」刘劭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片刻后,刘劭还是叹了口气,道:「玄德兄,你这般做,不是把那周虎给得罪死了么?他这般在乡里间跋扈惯了的人,岂能善罢甘休?你可要小心啊……」
「多谢德然关心,我自有分寸。」刘备小子继续说道,「德然当知这周虎作威作福已久,欺男霸女,鱼肉乡里,早已是民怨沸腾,人人得而诛之了!若不是国有律法,恐怕我早就手刃此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