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事儿啊,我当然知晓!」那人笑了笑,掩饰着尴尬。
「你们别打岔,」又有人提出了质疑,「刘算郦公之事有刘玄德奔走之力,然此番他惹了周子文,而卢公又远在京师,千里之遥,刘玄德只怕是凶多吉少吧……」
……
「德然,你可听说了没?」
刘劭刚把文书移交了,正准备趁着机会回家一趟,却被一相熟悉的佐吏拉到了一旁问了起来。
「听说啥?」刘劭一脸茫然。
他作为典涿郡书佐,是刺史的佐吏,平时都是在蓟县上职的,这番回涿县也正好是递送文书。
「哎呀!刘玄德的事啊!」那佐吏也是一脸惊奇。
他这不是才到郡府么,哪会知道啊。
「玄德兄怎么了?」刘劭耐着性子问了一句。
「说你宗兄刘玄德替你们乡曾跟随他一起僦护过的一黔首还了四千钱息钱。」
那佐吏正说着,又突然凑到刘劭耳边,低声道:「据说还把阳乡豪侠周虎给打了,听说这事都在县中传开了。」
阳乡豪侠周虎?
他们南乡与阳乡挨着,刘劭当然听过周虎的名讳。
这可是一个乡中强人,并不好惹。
他宗兄玄德把此人给打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
刘劭揣着疑惑,向那佐吏拱了拱手,告辞离开了。
他准备回去问问他阿父。
他这宗兄愈发让人看不懂了啊。
……
涿县西乡。
一个普通农家小院中,一名看起来年近四十岁的中年汉子,正蹲在院中的石磨上发着愁。
前日,他家小子与乡中小儿嬉戏,却与乡啬父家的孙子发生了争执,相互推搡了起来。
他家那小子自小力气就大,一个不小心,没收到力,把乡啬父的孙子推倒在地,把头给磕破了……
不幸中的万幸是对方没被这么一磕,直接摔死。
不然……
就在他发愁怎么凑钱赔偿时,一汉子急匆匆冲入一处农家小院。
「伯兄,你不是与南乡的刘玄德有交情么?」
蹲在石磨上的汉子毫不在意的点了点头:「前岁外徭,运粮出塞,若不是玄德照应,恐怕某是回不来了,这条命都是……」
中年汉子却突然反应了过来,「阿弟,你说这事儿何意?」
「伯兄,你不知,刘玄德在上月末,干了一件大事!」
「哦?」中年汉终于有了些兴趣,「啥大事儿?」
「听说他为了给同乡出头,把邻乡的豪强给揍了,而且还全身而退!」中年汉的阿弟,露出一脸崇拜,「这刘玄德果是个不畏强权的豪杰士啊!」
中年汉没有太意外,他毕竟在塞外时就见识过刘备言行作风。
「刘玄德为人慷慨仗义,有侠士之风,这一点俺是知道的……」
中年汉的阿弟当即建议道:
「对啊,伯兄,刘玄德有侠士风,你既与他有旧,何不向他求助?」
「先借钱把这一遭渡过去,后面再慢慢还刘玄德的钱。」
「可我与玄德在代郡一别之后,便再无联系,人家未必肯帮我啊。」中年汉脸上写满了担忧,很是犹豫。
「可伯兄你还有别的办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