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一支箭羽准确地射在了野兔的身上。
野兔垂死挣扎了几步,便不动了。
「哈哈哈~」一身穿绛色旧戎袍的汉子提着不再挣扎的野兔,大笑着:「今日乃公终于有肉吃了!可饿死乃公等了。」
「快放下,那野兔是俺大兄射中的!」刘备还未开口,一旁的刘壮急得不行,挺着长矛越过刘备,冲了过去。
这野兔身上可插着箭羽,那二人岂不知道这是他人所射。
不过他们着实饿极了,此刻也顾不得其他,又见出来的是一个又瘦又黑的五尺丁,强行截下的心思更甚了几分。
二人中身量高些的那汉子更是冷笑道:「那又如何,此兔是我二人先发现的,也是我二人先得手的,凭什么给你?」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你叫它一声,你看它答不答应。」
「对了,乃公还没问你,哪儿来的五尺小儿,鬼鬼祟祟的,意欲何为?」
这一番强词夺理,顿时让刘壮怒不可遏,一时间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整张脸憋得通红:「此兔就是俺大兄所猎,你们这分明就是强夺!」
「强夺?」依旧是此前那绛袍汉子,嗤笑道:「哼哼~乃公就强夺了,你待怎样?」
本来刘备对这野兔并不在意,毕竟他今日才打了头羬羊回来,可有百余斤,现在富裕着呢,这野兔能有几斤肉?
但看着对面那俩绛袍汉子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刘备也不是泥人,岂没点脾气?!
此事须得有个说法。
「此兔我愿送尔等,尔等可敢接否?」
刘备搭着箭,半张着弓,从灌木丛后缓缓走了出来,语气极为冰冷。
对面的所有人看着那冰冷的箭矢,心中皆是一颤,神色骇然无比。
脸色变得最快的正是方才还无比嚣张的那二绛袍汉子。
以中年人为首的五人脸色同样慌张,不过他们离得稍远,此时停下了脚步,正手足无措。
令刘备感到意外的是那「独行」汉子,在他举弓出现时,此人已不觉间躲到了一棵树后,基本避开了他的射击角度。
有点意思。
「俺大兄问你们话呢?可敢?」刘壮见对面几人都未开口,现在刘备又在身旁,心里头的底气瞬间足了,昂着头大声问道。
那两个穿绛袍的汉子此时脸色极为难看,嘴角还微微有些发颤,他们没想到真遇到硬茬了。
二人偷偷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然而,下一刻,刘备又撂了一句话出来:「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尔等打的什么主意,也不要怀疑我的箭术!」
他话音刚落,直接一箭射出,刚好射在了高个绛袍汉子的两脚之间。
那高个绛袍汉子,只觉胯下一凉,差点吓尿,低头一看,还好,还在。
他微微擡头,只见对方面无表情,新的箭羽已经搭在了弓弦之上,那冰冷的眼神像要杀人。
于是当即扑通一声,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口中连连求饶:
「这位郎君,此乃一场误会。我等已经两三日未进食了,着实饿得慌,因而一见此兔,便口中生津,起了贪念,并非有意冒犯,还望郎君恕罪啊!」
说着,他便双手把手中的兔子举过头顶:「此兔乃郎君之物,小人愿奉还。」
而另一绛袍男子也跟着跪了下去,连连认错:「是我等无礼,还望这位郎君勿怪啊!」
看来,无论何时,有「真理」在手,对方才会好好说话啊。
也就在这时,那名中年人走了过来,拱手道:「在下涿郡涿县张亥,见过这位郎君。正如此二人所言,着实是俺们饿糊涂了,还望郎君见谅。」
「公也是涿县人?」刘备有些惊讶。
自称张亥的中年人从刘备的问话中听出了一个重要信息,而且口音也对味,忙道:「不错。听郎君口音莫非也是涿县人?」
「正是。」刘备将弓箭放下,换了一副笑脸,道:「在下刘备,字玄德,涿县南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