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王军海师凯旋而归,百姓夹道簇拥,十里长街皆是喧天锣鼓。
街道两旁重兵把守,长街之上打头的是列队肃穆的黑甲军,就连战马也是整齐划一的黑马,穿戴着精铁打造的甲胄。
黑甲军身后是一人一骑的少年将军,染着血色的纯白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少年单手控马,另一手把着腰间佩剑。
他脸上稚气未脱,虽眼带笑意,可难掩瞳孔之中那份从战场上沾染的肃杀冷冽,像一头刚跟狮子厮杀结束的狼崽。
听长街两旁的百姓说道,这黑甲军是临漳的守护神沈家军,中间的那个少年则是临漳的新任战神。
这位少年将军以弱冠之年出征,第一次便攻打下了一座周边岛屿,比他父亲更胜之。
帝皇为嘉许其战功,特在宫殿设宴接见。
当夜主殿灯火通明,殿内酒气氤氲,笑语晏晏。
那少年将军不耐应付,谎称自己醉酒,先一步撤离了大殿。
庭院深深,翠竹渐浓,春意晚来迟。
小将军三两下甩掉了身后侍从,趁着月色走入一片竹林之中,信手摘了根细竹枝叼在嘴里,提步往深处走去。
竹林尽头是一堵青石墙,墙内隐有金属铮鸣之声传来,似是谁在练剑。
小将军提步一跃,轻巧落至墙头。
竹影婆娑间,墙内那蓝衣少女于月下舞剑,身姿缥缈灵动,剑法如梦似幻。
俶尔,一道无形剑气袭向小将军所在位置。
他侧身避过,抬头咧嘴一笑,笑容里满是放荡不羁的少年气。
“你是何人?”少女语气凛凛,侧身望向墙头。
小将军这才现少女双眼之上蒙着一条玄色薄纱带,似有眼疾。
“沈星策,星垂平野的星,策马驰骋的策。”
……
“曹大哥,你是不是不记得逃出来的洞穴在哪儿了?”
蒋容容在曹勇的劝说下,一直待在先前的房间里没有出来。
直至日落雾起,他俩亲眼看着早上见过的那两个侍女脱落成一地蜘蛛,四散而去。
等到宅院里彻底没了那群不知是人是鬼的怪物后,他俩才从王宅跑了出来,一路御剑来至浮玉山脉。
浮玉山脉从南至北环绕着整座普济岛,像是英勇无惧的勇士,矗立在岛屿最外侧,誓死保护着内侧的城池。
“当时只顾着逃命,没太注意周围环境,只有个大概印象。”曹勇拨开挡在面前的灌木丛,借着朦胧月色观察着周遭环境,“印象中那地方有一块造型诡异的巨石,像是一只手掌。”
手掌巨石?那应该很好找来着。
蒋容容跟着穿过灌木丛,脚步还没踩稳,就听到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声。
很显然,曹勇也注意到了,他转过头来跟蒋容容交换了一个眼神。
蒋容容心领神会。
两人放轻脚步,齐齐向着那个出动静的草丛走去。
曹勇用剑鞘小心翼翼地拨开草丛,只见一张符箓被甩了出来,符纸破碎,烈焰乍然绽放在眼前,还好两人闪避及时,没被烈焰符波及到。
忽而人影一闪,草丛里躲着的那个人朝着反方向拔腿就跑。
蒋容容二话不说抽出腰间须弥鞭,奋力一甩,鞭身在半空中曲折离奇地折动了几次,以一个出其不意的角度缠绕在逃跑之人的脚踝上。
随着蒋容容奋力一拽,只听扑通一声,那人以头抢地,面容朝下,摔了个狗吃屎,随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