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法子我也不是没想过,但是那些有船的修士只一听到说要去临漳城,就个个飞也似地拒绝,生怕惹上一身腥。”
“那不如借船,我们自己开船过去?”听了这许久,似乎只要有船就能搞定,钟情遂这般提议道。
然而还是被谢行舟轻扣着桌面给拒绝了。
“不妥,我们三个没人识得海路。退一步讲,纵使有海路图在,但海上瞬息万变,上一刻晴空万里,下一秒或许就是暴风侵袭,我们没有足够的经验来冷静处理这些突事故,很容易将自己推入险境。”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这宗门任务要怎么完成呀!
蒋容容愁得双手各揪了一把头,扯得头皮隐隐作痛。
谢行舟站起身走到蒋容容身边,伸手揉了揉被她揪得有些凌乱的髻,“别担心,我会搞定这事的,保证把你俩平平安安地送进普济岛。”
“可师兄你不是还要参加百川漈吗?”
“对啊师叔!你去忙你自己的事吧!普济岛的事是我跟钟情情的宗门任务,不能事事都让你来操心。”
蒋容容说着就把谢行舟往右侧的卧室推,“我跟钟情情会搞定这些事的,离百川漈就只有半个月不到的时间了,此处距蓬莱还有一段海路要走,师叔你还是赶紧乘坐客船前往蓬莱吧,要是错过了这次,就得再等五十年了!”
被推着走的谢行舟有些哭笑不得,“真不需要师叔我帮忙?”
“真不用。”
“不用。”
谢行舟稳住身形,顿声道:“那行,不过师叔还有样东西要给你,诶,先别急着拒绝。”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支青红双色的玉凤簪,将其缓缓插入蒋容容的间,“先前匆忙没来得及准备,这是师叔送你的拜师礼,庆贺我们的容容终于得拜高师,升入内门,师叔愿你从今往后,初心不负,道途无忧。”
随后他又走到钟情面前,拉起她的手将一支坠着两片青竹叶的玉竹步摇放进她掌心之中,“师兄我可没有顾此失彼哦,这是师妹你的。”
“也是拜师礼?”
谢行舟瞧见自家师妹无意识地歪着头,颇有几分相似等着师尊投喂的旺财。
一样的纯真无邪。
“不,这是成人礼,庆贺师妹度过死劫,平安无忧地长至十八岁。”谢行舟拍了拍钟情的肩膀,“既然你说不用帮忙,那师兄明日便启程前往蓬莱了,我不在的时候,你就得担起长辈的职责了,好好看顾容容,莫要让她冲动行事。”
“长辈?”蒋容容有些纳闷,怎么她拜了个师后,这辈分还小了?
“是啊,你师父真圆真尊是我们的师兄,所以啊,师妹也是你的师叔。”
蒋容容:“……”现在换个辈分高的师父还来得及吗?
蒋容容那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成功逗笑了谢行舟,他唇角稍弯,勾勒出一抹笑意,“还有,如若遇到不长眼的敢欺负你俩,那就忘死里揍,打不过就跑,实在跑不了就点燃你额前的亲传印记,召唤师尊或者师祖前来。一定要惜命,知晓否?”
“好,我知晓了。”
谢行舟的千叮咛万嘱咐虽然聒噪了些,但是钟情觉得很暖心。
她握紧了手中放着的那支步摇,玉触手生温,也沾染上了钟情身上那抹淡淡的雪竹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