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妻子,照顾你是我的责任和义务。”
柏清霁低下头,不再多言,行动永远大过语言,挽起虞礼的裤腿,轻轻托起虞礼的右脚,脚踝处的纱布有些刺目,让他再次想起那天,虞礼断裂的骨头刺破皮肉的画面。
那一幕将代替四岁那年宋竹落在他左脸的一巴掌,成为柏清霁新的噩梦。
柏清霁没有跟虞礼讲过,这一个半月来,他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
午夜梦回惊醒后,柏清霁会坐在床边看虞礼很久,只有摸着虞礼温热的手,确定虞礼没有像他梦中那样在他怀里死去,确定虞礼还活着,他才能平静下来。
花洒水温适宜,虞礼踩着柏清霁的掌心,看着柏清霁骨节分明的手指揉搓着他的脚趾,耳廓慢慢红起来。
素了那么久,难免会想入非非,他扯扯自己的衣服下摆遮掩。
柏清霁不知在想些什么,并未如往常一样在第一时间发现他的“不正常”。
他说:“柏清霁……”
柏清霁“嗯”了声,沐浴露打出泡沫,问虞礼:“怎么了?疼?”
虞礼摇摇头,说:“不疼。”
他笑笑,问:“柏清霁,你有没有听到过一句话,‘当有人问你在干嘛’的时候,不是要跟你借钱,就是想你了。”
柏清霁略一思索,“没有。”
虞礼忽然低下头,吻住柏清霁的唇,轻声说:“那你现在知道了,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当我没有事情却叫你的名字时,就是在告诉你,我爱你。”
是告白。
柏清霁眼底有浅浅的笑意,他的性格很难有大开大合的情绪,喜怒不形于色是他从小接受的教育,但在看向虞礼时,眼睛里的爱意是藏不住的。
柏清霁看着虞礼的眼睛,“好,我知道了,”他又说,“虞礼。”
四目相对,虞礼问:“怎么了?”
柏清霁说:“没事。”
——当我没有事情却叫你的名字时,就是在告诉你,我爱你。
虞礼怔了怔,心脏霎时变得很软,“我也爱你,宝贝儿。”
花洒掉到地上,两人一个坐着,一个半跪,接了缠绵的吻。
热意蒸腾而起,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医生那句“有可能会落下终身残疾”没有吓到虞礼本人,反而吓到了柏清霁,他现在压根不敢碰虞礼,洗个冷水澡草草了事。
虞礼气闷不已。
虞礼不喜欢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更不喜欢医院里的小床。
为了保证医疗功能,即便是VIP高档病房,病床也很窄,睡下一个人刚刚好,两个人就太挤了。
柏清霁担心碰到他的脚会加重伤势,无论虞礼如何撒娇,柏清霁都只在陪护床上睡,绝不抱着他睡。
被迫分床将近两个月,虞礼实在受不了了,做了检查,在主治医生的允许下,立刻办理了出院手续,回家休养。
晚上,虞礼被柏清霁伺候着洗完澡,扯开浴袍,随手将床头柜上的天文杂志扔到地毯上,他撑着脑袋,上挑的眼尾多情,直勾勾地把柏清霁望着。
是盛情邀请。
柏清霁喉结滚了又滚,脑海里天人交战,最终理智战胜玉望。
仿佛是最无能的丈夫,他拿起自己的枕头就要往外走,哑声道:“我去睡书房。”
虞礼明知柏清霁是在意他的健康,却生出自己魅力不够的羞恼:“行,你去吧,我自己来!”
柏清霁脚步顿住,回身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