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抵达后,新研究所正式启用,第二轮资金也已经到位,虞礼工作很满,每天都过得很充实,只有柏清霁在孤独的生气。
鼎越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内阳光正好。
柏清霁坐在老板椅中,像一块在岩浆中都无法融化的顽冰,眉宇尽是阴霾,面无表情地让市场部部长把项目企划书拿回去重做。
部长年逾四十,战战兢兢地拿起柏清霁手边的文件退场,关上门,才敢呼吸,苦着脸问郑晖,“郑助理,柏总这是怎么了?这都打回来五回了。”
郑晖拍拍市场部部长的肩膀,颇为同情道:“老赵,忍忍吧,柏总最近心情不好,哎?下次再汇报工作,让你们部门那个实习生来,年轻人多历练历练。”
赵部长反应了两秒,环顾四周,苦笑道:“郑助理说的是柏总表弟吗?这也是尊大佛啊,我可惹不起。”
李听澜在“得罪”柏清霁后,被发配进公司最忙的市场部,然而他不走寻常路,入职第一天就亮明了自己跟柏清霁的身份,笑嘻嘻地让大家多指教。
都是打工人,谁敢指教他?连重活都不敢给他派。
李听澜每天在工位无所事事,硬是靠自己得到了钱多事少的工作。
不过由于他每天请同事喝咖啡吃点心,大家都还挺乐于他在那当吉祥物。
郑晖是柏清霁心腹,明白柏总这是跟苏总闹别扭了,暂时腾不出手收拾李听澜。
而且他作为下属,不好窥探老板的个人生活,但这半个月实在太低气压,必须找个人来哄哄柏总了。
郑晖语重心长道:“老赵,柏总把李大少弄来可不是让他玩的,你身为他的顶头上司,不得多给机会吗?你要是供着他,反而是违背了柏总的意思。”
第二天,李听澜拿着市场部新做好的项目企划书敲开柏清霁的办公室,笑呵呵道:“哥。”
柏清霁皱眉,冷声问:“你一个实习生,谁让你上来的?”
李听澜张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柏清霁又沉声问:“李听澜,我让你来集团玩过家家来了?听说你很能耐啊,在市场部称王称霸了?是要造反吗?我的位置要不要给你坐?”
郑晖紧急退场,路过李听澜时,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有抱歉,有同情,还有鼓励和加油。
李听澜明白赵部长是让他来扛雷,可没想到不是地雷而是原子弹。
他也想转身跑,但忽然回过味来,抿了下嘴,试探着问:“你跟嫂子吵架啦?”
柏清霁用眼神示意他滚蛋。
李听澜心里有了底,对虞礼佩服的更加五体投地,笑眯眯道:“我当什么事呢,哥,夫夫嘛,床头吵架床尾和,你哄哄他不就行了?我看嫂子不像是无理取闹的人。”
柏清霁冷笑道:“是他做错了事,我为什么要哄他?”
李听澜扶额,“哥,你真是……那嫂子做了什么错事?”
柏清霁没有向别人倾诉的习惯,淡声说:“没什么,文件放这,你出去。”
李听澜了解柏清霁性格,见问不出来,也就不问了,叹了口气:“行吧,哥,反正你要是想跟他好好过日子,就得学会弯腰,谁让你是人家老公呢,做老公的,要大度。”
柏清霁情绪不明:“他只是个骗子,我跟他过什么日子。”
李听澜意味深长道:“哥,别钻牛角尖,跟你领证的是他,结婚的是他,同床共枕的还是他,什么骗不骗的,你说他是真的,谁敢说他是假的?”
他笑笑,“跟自己老婆认错,不丢人。”
门“咔哒”关上。
办公室内只剩下柏清霁一人。
柏清霁向后靠在椅背上,眼睫半垂,摩挲着无名指上那枚铂金素戒。
李听澜说得对,虞礼就是他的妻子。
——
打完抑制剂好不容易睡着的柏清霁被动来动去的虞礼吵醒,不悦道:“你干什么呢?能不能老实点?”
虞礼的声音听起来很难受,揪着柏清霁的衣服,“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