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书房。
手机“嗡”一声震动,柏清霁垂眸扫过。
是一张存放太久,像素被压缩过的截图,截取自燕京大学告白墙账号。
日期是五年前。
教学楼前的白桦树下,少年身姿削瘦挺拔,发丝纠缠着夜风,指尖夹着一支香烟,隔着缭绕的烟雾,眯起眼睛,微微侧首看向镜头。
柏清霁将图片放大。
少年的五官朦胧,像是被揉散的墨,晕染出一片斑驳模糊的色块,看不真切。
柏清霁眉目肃冷,若有所思。
他只和苏韫宁见过两面。
第一面是在幼年时期,柏清霁对苏韫宁没什么特别的印象,只记得他被风一吹就要病倒。
第二面是在结婚前一周,从国外治病留学归来的苏韫宁要与他履行婚约,柏清霁以为会见到一个苍白娇气的小少爷,不承想对方明媚耀眼又动人。
柏清霁只当苏韫宁是长大十八变,并未放在心上。
可在婚礼现场,表弟李听澜的一句话令他起了疑。
——哥,我好像见过嫂子哎,嫂子是不是在燕京上的大学?
苏韫宁是土生土长的南方人,先天体弱,自小便困在家中养病,不可能去千里之外的北方,更何况他十一二岁就去了国外。
虽说婚姻于柏清霁而言只是利益置换的工具,但柏清霁平生最憎恶谎言,更恨沦为他人争名夺利的棋子,他眉头皱得极深。
书房厚重的实木门传来“咚咚”两声后,被人推开。
清凌凌的嗓音响起,掺杂着一丝撩人的羞赧,“清霁,很晚了,不休息吗?”
微信聊天框还在弹消息。
李听澜:【哥,当年的表白墙早就被删了,没找到更清晰的照片,但我问过我室友了,他们对这位机械工程系的学长也有印象,好像是叫虞礼。】
李听澜:【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大二就退学了,我真觉得他跟嫂子长得有点儿像,不会是你岳父的私生子吧?苏叔叔看着挺正派的,不会吧?】
柏清霁的目光从那团模糊的看不清楚的色块上挪开,抬眸看向站在门口的新婚妻子。
应当是刚洗完澡,素白如玉的面庞染上潮热的绯色。
浓密纤长的睫毛下,是一双猫儿似的琥珀色眼睛,澄澈明净。
可偏偏眼尾微微上挑,带着惑人的小勾子,也因此多了一丝媚气。
腰带打着系扣,宽松的睡袍遮掩住春光,前襟却有意无意地散开少于,露出一截白生生的锁骨。
秀色可餐——这是柏清霁看见虞礼这副模样后,脑海中浮现的唯一成语。
柏清霁的视线掠过他比旁人要殷红几分的唇瓣,不动声色地将手机反盖在办公桌上,朝虞礼伸出手,是上位者习惯性的命令语气:“过来。”
袍袖下,虞礼攥紧了手,面上呈现出紧张情绪,不是作伪,是真的有点儿紧张。
想要得到高额回报,势必要付出一定的代价,这是虞礼在五年前被渣爹找上门,同意做他同父异母、病秧子弟弟替身的时候,就明白的道理。
虞礼不是对自己狠不下心,只是他毕竟是个未经情事的beta,比起ga,总归是不太方便。
更何况他的丈夫是帝国屈指可数的S级alpha。
虞礼有好好学习。
可他没看过S级alpha出演的片子,不知道柏清霁在这方面会不会也比普通人优越。
万一很优越,又不会怜香惜玉,那他一腚会很痛苦的……
下定决心要勾引人的是他,迟疑的也是他。
柏清霁见他在门口磨磨蹭蹭、迟迟没有动作,眸光渐冷:“没听到我讲话吗?”
高风险,高收益!
虞礼抿了下唇,像是受了委屈那般,低垂着眼睫朝柏清霁走过去,将自己的手搭在他的掌心。
“清,清霁!”
一声惊呼,虞礼被柏清霁的力气带进怀里,坐在柏清霁腿上,目光掠过他左耳佩戴的助听器。
睡袍在动作间被搡开了些,露出光滑细腻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