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波鲨的下颌骨发出一声脆响,整个下巴一下子被打得往左侧歪了过去。
他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嘴巴已然合不上了。
下巴脱臼,牙冠错位,舌头动弹不得,连啊都发不出一个完整音节来。
伏波鲨感到下巴传来的剧痛,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盯着窗口外那张年轻的脸。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想要说什么,可下颌已经不听使唤,只有涎水从歪斜的嘴角淌下来。
麦元宵收回拳头,压低嗓音警告道:「想活命就别出声。」
这才从怀中摸出一串铁钥匙,那是老院长在他出门前交给他的。
铁锁打开,牢门吱呀一声向里推开。
麦元宵踏入牢房,又用手中钥匙打开伏波鲨拴在墙上的铁链,随后将伏波鲨整个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伏波鲨踉跄着被麦元宵扯着站起身,手脚的镣铐哗啦啦作响。
他站直后,个子比麦元宵高出小半个头,可此刻整个人软绵绵的,真气被压制、下巴脱臼、气血亏空,浑身使不上力。
麦元宵对此很满意,如此一来,伏波鲨在他手上就成不了气候,也就很难对后面的行动造成不良影响。
麦元宵旋即将伏波鲨半拖半扛着往外走。
牢房外面的甬道上,两个年轻狱卒看到麦元宵拖着伏波鲨出来,脸色骤变:「你干什么?!」
麦元宵单手拎着朴刀,另一只手架着伏波鲨的胳膊,脚步不停,直直朝两个狱卒冲去。
狱卒举起手中水火棍,意图拦截。
可麦元宵的踏水步在狭窄甬道中同样灵活,身形一晃,贴着其中一人的棍影滑过,肩膀顺势往前一靠。
铁山靠——这门武技过于基础,面对同等高手用途不大,但对付狱卒又不想伤及无辜,反而效果更好。
那狱卒被他撞得整个人飞出去,后背撞在石墙上,发出一声闷响,手中水火棍脱手,身体贴着墙面软绵绵滑落,已然昏厥过去。
另一个狱卒刚想喊人,麦元宵已经闪现到他面前。
左掌探出,五指在他颈侧一按,那股力道恰到好处,叫人眼前一黑,身体软倒。
整个过程不过两个呼吸。
麦元宵拖着伏波鲨穿过第二道铁栅门,外头的狱卒听到动静赶过来时,他已经干脆将伏波鲨半扛在肩上,大步横冲直撞来到第一道铁栅门口。
狱卒们围上来,手中哨棒水火棍朝他身上招呼。
他侧身避开,背上虽然挨了一下,可虎啸金钟罩的护体真气将那股力道化解,这点攻击对他来说,完全成不了气候。
他反手一肘撞开面前的人,趁着空档来到大门口,拳头蓄力,重重轰在门上,嗙的一声将其轰开。
冷风猛地灌进来,跟着是门口两个值守狱卒的出手。
麦元宵又是仗着铁山靠和虎啸金钟罩的护体真气生生闯出一条生路,随后瞅准墙根,纵身一跃,扛着伏波鲨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传来狱卒们的喊叫声和敲锣打鼓声,麦元宵一步不停,脚下生风,沿着早已计划好的路线,钻进县衙北面的一条窄巷中。
夜色浓稠如墨,巷子里没有灯火。
他贴着墙壁快速穿行,扛着一个浑身铁镣铐的壮汉奔跑几条街巷后,在一道矮墙后面停下来喘口气,同时竖起耳朵倾听周围的动静。
追兵已经被甩开了,暂时安全了。
随后,他拐过两道弯,翻过一面矮墙,轻飘飘落在一片荒废的菜园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