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球三明治比赛的哨声响起时,终点线附近已经聚集了好几组完成比赛的选手。
浅书怜和南鸣律是最后一组抵达的,他们跑完第二趟的时候,大多数参赛者已经交完成绩散开了。
引导员在他们面前蹲下身,看了一眼那只被夹了一路的气球。
成绩有效,用时倒数第二。
引导员说完那句话,在记录板上划了一笔,然后起身朝下一组选手走去。
浅书怜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侧腹处被气球压出的一道浅浅印记,又偏过头看了看南鸣律,他的表情和平时差不多,看不出什么失落的样子,只是把胳膊从她的手腕里抽出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誒,倒数第二。浅书怜的声音带着一层轻快的调子,没有半分沮丧,也挺好的,至少不是倒数第一。
她说着,犬耳微微晃了一下。
反正参加比赛就是为了好玩嘛。
南鸣律把导览手册从口袋里掏出来,翻开到下一页,目光在纸面上扫过。
他听到浅书怜那句话的时候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但浅书怜自己知道,她的开心根本不是因为名次。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刚才挽过南鸣律的那只手腕上,嘴角的弧度稍微深了一点,然后又抬起头,若无其事地凑到南鸣律身边,探过头去看他手里的手册。
下一项是什么?
还没定,可以先去休息区看看。
她说着,极其自然地抬起手,再次挽住了南鸣律的胳膊,南鸣律的动作顿了一下,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比赛已经结束了。
习惯成自然了嘛。
浅书怜的语气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轻快感,她挽着他的胳膊,微微侧过身,目光越过自己的肩头,朝着后方不远处扫了一眼。
反夜月正站在赛道边缘,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扶着绵羊书记的肩膀。
她的呼吸带着明显的急促感,额角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琥珀色的眼眸正落在这边的方向,目光在浅书挽着南鸣律的那只手上停了片刻。
浅书怜见状,嘴角那抹弧度加深了一些。
她微微歪了一下头,犬耳跟着她的动作晃动了一下,然后朝着反夜月的方向,吐了一下舌头。
反夜月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站在赛道边缘,看着那两道已经转过身开始朝休息区方向走去的背影,手指在身侧微微攥紧了一下,然后鬆开,又攥紧了一次,她能感觉到自己胸腔里的那股火气正在慢慢地、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第二名。
她知道自己的成绩是第二名,这个成绩放在任何正常的校际比赛里都算不上差,甚至可以说是不错,但问题在于她根本不在乎那个名次。
她本来只是想打断浅书怜和南鸣律的接触,不管用哪种方式,只要能让他们停下哪怕一小会儿就行,结果她确实做到了,但浅书怜非但没有因此被拉开距离,反而因为气球掉落又重新跑了一次,又多和南鸣律一起跑了一趟。
从头到尾,她除了让自己累得气喘吁吁之外,什么也没得到。
更让反夜月不爽的是,她和浅书怜是同一个学校的,比赛的成绩最终会汇总到学校的总分里,第二名就是第二名,算在迎河高校的账上,也就是算在了浅书怜的账上。
她贏了,又没贏。
反夜月站在原地,攥紧的拳头又鬆开了一次,琥珀色的眼眸依然盯着那两道已经走远的背影。
绵羊书记站在她旁边,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她的语气带着一层明显的紧张感,那蓬鬆的羊毛因为刚才那段加速跑还微微颤动着。
反夜月同学。。。。。。你怎么了?看起来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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