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令声响过之后,赛道上的几组选手同时动了起来。
南鸣律和浅书怜在交涉后选择了类似于两人三足的姿势,并肩站在起点线上,侧腹之间夹着那只浅色的气球,彼此挽着胳膊,肩膀紧挨着肩膀。
这个姿势比胸口对胸口或者胸口对屁股的方案确实合理得多,至少两个人都不需要倒着跑,姿势也没那么‘诡异’。
准备好了吗?
浅书怜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犬耳在晨光中微微晃了一下。
南鸣律微微屈膝,浅书怜也跟着调整了一下重心,两人的步频在起步的瞬间就对齐了。
第一步有些生涩,南鸣律的左脚和浅书怜的右脚同时迈出去的时候,气球在两人之间轻微地滑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收紧了一下胳膊,把她的手臂朝自己这边带了一点,浅书怜的身体被那道力道带得稍微朝他侧倾了一下,然后立刻调整了回来。
别夹太紧,会爆的。
知道知道。
两人之间保持着一个刚好的力道,气球被稳稳地固定在那里。
跑了几步之后,节奏慢慢稳定下来。南鸣律发现浅书怜的步频比他自己稍微快一些,但她的节奏感很好,几次调整之后就和他同步了,他们挽着胳膊,步伐整齐,气球在侧腹之间安安静静地待着,没有晃动,也没有挤压过度的迹象。
浅书怜跑得很开心,她的犬耳微微竖着,嘴角挂着一个明显弧度的笑意,步伐轻快。
她偏过头看了南鸣律一眼,南鸣律的侧脸很专注,目光落向前方,像是在计算着跑道剩余的长度和终点线的位置。
还不错嘛,南鸣律同学。
嗯,你跑得比我预想中稳。
那当然!我可是一直都有在运动的。
她说着,稍微加快了一点步频,南鸣律立刻跟上了那个节奏,气球在两人之间依然保持着一个完美的平衡,浅书怜能感觉到他的手臂随着步伐的节奏微微摆动着,隔着布料传来一种让人安心的存在感。
但跑了一会儿之后,浅书怜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她先是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然后她的犬耳微微偏了一下。
那气息她很熟悉,或者说,那道气息的主人她再熟悉不过了。
紧接着,浅书怜偏过头,目光越过自己的肩头朝后方扫了一眼。
然后浅书怜的瞳孔颤了一下。
反夜月正从后方高速逼近,她弯着腰,绵羊书记正趴在她的背上紧紧搂着反夜月的肩膀,那蓬鬆的羊毛因为风压而齐齐朝后倒伏着,而气球则是被反夜月给叼在了嘴里。
浅书怜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南鸣律同学!
快跑!
浅书怜不由分说地加快了自己的步频,她的腿猛地朝前迈了一大步,但南鸣律还没来得及完全跟上那道突然的加速度,两人的节奏在那一瞬间出现了错位。
气球在两人侧腹之间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等一下!南鸣律被那道突然的加速带得踉跄了半步,他赶紧收紧胳膊,把她的手臂重新稳在原来的位置,你着什么急?
反夜月同学追上来了!
浅书怜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语速快得像是每个字都在抢着出口。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试图加快步伐,犬耳已经完全朝后抿着,整个人像是一台突然被踩满油门的车。
南鸣律被她拽着被迫加快了脚步,但他们的节奏依然没有完全对上,气球在两人之间来回晃动。
你别着急,南鸣律稳住自己的步伐,压低声音,试图让她的节奏平复下来,你这样只会把气球弄掉。。。。。。。
不行!不能被她追上!
“为什么,反夜月和咱们是一个学校的,被她追上又不会。。。。。。。。”
浅书怜完全没在听,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定着前方,犬耳因为跑动和紧张而微微颤动着,整个人的姿態从刚才那种享受轻鬆跑步的状態变成了一种被竞争意识完全驱动着的衝刺模式。
南鸣律被她带着,被迫跟着她的节奏跑了起来,他能感觉到气球正在两人之间以一种危险的幅度晃动着,边缘不时擦过两人的侧腹。
浅书怜,慢一点。。。。。。。。。
你看她都要追上来了!
南鸣律偏过头,越过肩头瞥了一眼后方。
反夜月的距离确实在缩短,她虽然背着一个人,步伐却依然稳健,每一步都带着明显的推力,嘴里叼着的气球随着她跑动的节奏微微晃动着。
但也就是这一回头,南鸣律的脚下就绊了一下。
不知什么时候,跑道的边缘多了一块微微凸起的草皮,而浅书怜刚才那道突然的加速让他的步伐节奏彻底被打乱,左脚踩上去的时候没能完全稳住重心,他的身体朝侧面偏了一下,胳膊带动着浅书怜的手臂也跟着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气球从两人侧腹之间的缝隙中滑了出来。
浅书怜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她的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在起作用,她鬆开南鸣律的胳膊,双手朝侧面探出去,试图在气球彻底落地之前捞住它,但紧接着,浅书怜又意识到规则中不能用手碰气球,因此她又急忙缩回了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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