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陈氏兄弟一家,一看便是那善良诚实之民。
他们虽然富庶,必是凭自身心力一点一滴挣下的基业。
而陈澄夫妇早年为求子嗣,修桥补路,建寺立塔,布施斋僧,能花了三十斤黄金去做善事,显然并非穷苦贫家。
甚至可以说,不是一般的富家。
而那时,灵感大王还并未来至此处。
人家的富有,可与这灵感大王并无半点关系。
最多只能说,这灵感大王到来,让他们本来富庶的家,生计更好了一点而已。
说白了,只是锦上添花,而并非雪中送炭。
「可你们为何不逃离此处?」
从玄奘和刘备的角度思考,逃离的确是个办法。
就算舍弃了所有的地产基业,牛羊田地,只带着金银细软逃离,都比在这献子求生要强。
为何?
陈关保和一秤金是陈家兄弟的唯一血脉。
把这两个孩子献出去了,便等于兄弟俩再度绝了后。
六七十岁了,便是守着再多的财产,最终也只能落得吃绝户的下场。
百年之后,连个烧纸哭坟的都没有。
这情况了,不跑干啥?
陈澄却道:「长老有所不知,不是不想跑,是跑不了。我家家事,皆被灵感大王记录在册,但凡离庄,便降灾于全庄。故而,便是那灵感大王不防着我们,全庄的百姓也防着我们逃离啊!」
「那何不带着全庄百姓逃离?」
「他们有的贪恋此处生计,有的不舍祖坟田宅,也有的心存侥幸盼轮祭不临自家。」
刘备暗叹道:「也有的怕是也等着吃着陈家兄弟的绝户吧!」
反正有些事不落在自家头上,永远不会有所感触。
玄奘颔首,亦认同刘备所言。
于是对那陈家兄弟说道:「你等放心,今此之事被贫僧所遇,必当相保。」
陈澄求道:「我侄儿陈关保,乃有关公托梦相佑。不知长老可否慈悲,连我这女儿一并救下。」
玄奘神色坚毅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二位尽可放心,今被贫僧所遇,这两个孩童一并保下。」
不止陈澄陈清,堂内亲眷皆是上前叩拜,口呼「圣僧」不止。
然陈清还有所担忧,于是又问道:「可那灵感大王法力高强,不知长老有何手段?」
玄奘回身,乃望向诸徒:
「五位徒儿,可一展手段,擒它于此?」
悟空咯咯一笑:「师父,您是说,俺们弟兄五个打它一个?」
八戒摸着肚子:「那还不给打成肉泥?」
奎狼掰着手腕冷笑道:「最好有个几万年道行,否则不够我兄弟活动筋骨。」
秀念却很谨慎:「哎,却也不知,那妖怪有甚法宝没有?」
沙僧自信道:「有无法宝,又有何分别?却不知,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我等合力,何惧区区河妖。」
秀念附耳悄声道:「沙师弟,你不就是河妖?」
沙僧看他一眼,皱眉小声道:「你记性不是不好么?怎这事记得如此清楚?」
陈氏兄弟闻言,惊诧不已。
这几个师父,怎说话这般自信?
真不把那灵感大王当妖王了么?
于是提醒玄奘:「长老,那灵感大王并非一般妖王啊!」
「哦,多谢提醒。」
玄奘双手合十谢过,又对诸徒道:「为师的意思,你们先勿害那妖王性命,当擒它于此,待为师问过话后,再做计较。」
诸徒皆双手合十:「弟子谨遵师父法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