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且看,这男孩便是老朽独子,陈关保。」
于是招手呼唤:「保儿,来见长老。」
那男孩便弃了手中藤球,跑过来很有礼貌的恭敬一拜。
「陈关保见过长老。」
玄奘所虑劫难,只道是感染什么不治之症。
于是赶紧蹲下,抚摸着小儿,检查周身病灶。
好以斡旋造化相疗。
却不见有任何伤病之处,他浑身上下,甚至连半点磕碰都没有。
「皇叔,这孩子很健康……」
刘备心中一凛,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那便问问这孩儿最近可有何劫难?」
玄奘于是依言相询。
陈清疑惑道:「长老果真不知?」
玄奘坦然摇头:「确是不知,还望施主解惑。」
陈清于是长叹一声:「旁人只道孩儿康健,哪里晓得他……他是要拿去献祭的童男。」
「献祭?」
玄奘一惊:「献祭给谁?」
「还能是谁,当然是那灵感大王。」
「灵感大王……」
玄奘眉头紧蹙,忽然想起刚入村时,那乡民哀叹之事。
而到了此时,玄奘却仍旧心思单纯。
「不知这孩儿献祭给它……是要做徒弟,还是做奴仆??」
「徒弟?奴仆?」
陈清悲痛叹气:「若是那般,老朽便不难过了。」
说罢,招呼一妇人,领着男孩出去。
玄奘想到什么细思极恐之事。
「难道……它……它要吃了这孩儿?」
「不然呢?」
「啊??」
玄奘惊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既食孩儿,便是恶妖,你们……你们又怎忍心将亲生孩儿送给那妖魔?」
「我们又有何办法?若送之,他每年保我们风调雨顺,五谷丰登。若稍有怠慢,便兴大水淹没田地,祸害全庄老小……」
陈清无奈摇头:「我庄民众……念其要的不多,每年只一对童男童女,便可护佑全庄……」
「那也不能……不能以孩儿性命相换啊!」
「唉……」
陈清眼底满是悲涩:「谁家骨肉,谁不疼惜?只是村中早有约定,百户人家轮流供奉童男童女,每年一对,百年才轮得上一户。轮到你了,你若推诿,惹得灵感大王降下灾祸,全庄人都要戳你脊梁骨……」
玄奘心中波澜翻涌,久难平复:「皇叔,此乃西土佛光照拂之地,怎会生出这般残忍荒谬之事……」
刘备缓缓开口:「一路行来见遍世间百态,大师到如今,竟还未看透吗?」
玄奘眉头紧锁,满目悲怆:「此事太过荒唐残忍,贫僧实在难以心安,不敢相信……」
刘备见其情绪激动,遂安慰道:「大师,你先冷静,且由备来相问。你依言复述即可。」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