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仪的钢笔尖在账本上快划过,报出了一串足以让任何一个小国财政部长心跳骤停的数字。
“我们用淘汰下来的旧式步枪、土法高炉产出的低端钢材,以及走私的南洋特种橡胶,在黑市上疯狂吸金。再加上之前抄掉远东财团几个外围据点截获的不记名债券。”
苏婉仪猛地合上账本,抬起头。
“扣除维持基地运转和给将士们军饷的开销。我们现在手里,积累了一笔极其恐怖的外汇现金流。折合美金,是个九位数的绝对天文数字。”
指挥室里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张大彪虽然不懂经济,但九位数的美金意味着什么,他心里门儿清。
这足以买下半个东南亚的雇佣军!
“钱留在黑风谷的地下金库里,就是一堆废纸。”林亿冷笑一声,“要把这笔钱变成砸开西方工业大门的铁锤,就必须让它见光。”
林亿盯着苏婉仪。
“联系我们在瑞士那几个洗钱的壳子。分批次、分渠道,把这笔钱全部打进苏黎世的匿名离岸账户。我要这笔钱在一个星期内,变成干干净净的、经得起任何国际金融机构审查的欧洲合法资本。”
苏婉仪没有任何犹豫,点头记下“明白。瑞士人只认钱不认人。只要手续费给足,这笔钱洗白没有任何问题。然后呢?”
“在欧洲注册一家皮包公司。”
林亿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定下了伪装的基调。
“名字就叫‘远东国际医疗互助基金会’。总部设在卢森堡。对外宣称,这是一家由南洋华侨富商筹资建立的慈善机构。”
赵文山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林亿的意图。
“医疗设备!”赵文山激动地一拍桌子,“高频离心机虽然是军工禁运品,但它的基础原理和大型民用血液离心机是相通的!战后的欧洲到处都是伤兵和传染病,以民用医疗援助的名义去下订单,西方的出口管制委员会根本找不到拦截的理由!”
“这只是敲门砖。”林亿语气森寒。
他太清楚那些西方军工巨头的德性。
即便你拿着合法的医疗订单去敲门,克虏伯这种级别的重工企业,也绝对不会把真正核心的高转转子和耐酸密封技术卖给你。
他们给你的,只会是被阉割过的民用猴版。
林亿转过头,看向一直坐在角落阴影里、沉默不语的阿南。
“阿南。你的暗线,在欧洲铺得怎么样了?”
阿南缓缓从阴影中倾下身子。
他没有拿任何文件,所有的情报早就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旅座。从您在日内瓦掀桌子那天起,咱们的情报网就已经顺着那些黑市军火商的渠道,往欧洲腹地渗了。”
阿南的声音沙哑而平稳,透着一股毒蛇吐信般的冷酷。
“顺着李部长提供的那本德文期刊线索,我们锁定了西德的克虏伯重工集团。那台机器,是他们旗下的‘高频流体分离实验室’的绝密研项目。”
阿南顿了顿,抛出了最致命的一块拼图。
“我们找到了这个项目的总设计师。赫尔曼·韦伯。前纳粹德国的高级工程师,现在是克虏伯的摇钱树。这台耐酸离心机最核心的磁悬浮轴承参数和转子图纸,只有他一个人脑子里有完整备份。”
“赫尔曼·韦伯。”
林亿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中爆出一种狩猎者锁定猎物时的极致锐利。
“就是他了。”
林亿猛地站起身,双手按在战术桌上,身体前倾,下达了这趟欧洲暗战的最终死命令。
“阿南,让欧洲的特工网全部动起来。把我们的钱,变成砸向赫尔曼的炮弹。”
“我不听任何过程,我只要他脑子里的那套设备技术核心,一字不落地回到南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