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玄,你这样讲,得说到猴年马月,既然你不好意思还是换我来说吧!”一旁的余大玄看玉鼎真人磨磨唧唧不着重点,当即抢过话头。
“这大阵啊,之所以那么强!不光是阵法本身玄奥。主要是因为里面住着一个异常强大的阵灵,这阵灵和器灵差不多,都是有意识的。余家当初寻到了这里的大阵,但没有驱动阵法的印诀,也依旧无用。不过先祖剑走偏锋主动和阵灵取得了联系。而那阵灵也正有所需。所以,经过一番商议双方一拍即合,这阵灵给余家一部分操控阵法的印诀,庇佑他们在青柳涧的安全。而余家则负责每百献祭一名天才供阵灵修炼之用。”余大玄讲到这些时候,语速极快,显然他也想尽量让整件事听起来像个平平常常的故事。
“等等前辈,您刚刚是说,余家驱使大阵的代价是要献祭活人给那阵灵!?”
眼见无法轻描淡写的糊弄过去,余大玄只好无奈的说道。
“唉。。。是啊,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那固封阵的阵灵已经修炼了无数的岁月,就实力而言,恐怕快要赶上修仙界的那些大能了!”
“什么?快要赶上大能了,那岂不是说不其实力已经超越了高阶?”张不凡愕然发问。
“没错,高阶修士和大能的区别宛若天涧,而那阵灵借固封阵无数年吸收天地灵气,实力早已积累到了一个我也无法匹敌的地步,即便山神鼎全盛时期,都无法动其分毫!”一旁玉鼎真人略带遗憾地再次开口,这个问题显然由他来说更加权威。
“山神鼎可是法宝,那是真正的近乎大能,怎么可能无法撼动一个阵法?”对于山神鼎,张不凡还是非常了解的,如果说那阵灵仅次于大能,也最多应该是和山神鼎在伯仲之间,怎么可能无法动其分毫。
“孩子,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你别忘了,阵灵之外还有一个可以称之为阵灵本体的大阵存在,那阵法之大已经覆盖了整个青柳涧,并且布阵之人,似乎是借此地原本的山脉水路布置的此阵。其中巧思根本不是我等可以揣测的。在青柳涧,大阵就是这片天地,山神鼎毕竟只是一件法宝,又如何撼动得了天地之力。”
张不凡对阵法研究不多,唯一了解的血灵御魔大阵也主要是困杀神魂的攻伐阵法,与这种借天地之势固守一方的大阵,并没有相似之处。
见张不凡没有反驳,余九玄便继续说道
“正因为这阵灵的实力之强已然到了一个阵法之灵的尽头,它要想再进一步,就只能从自身下手。那条路说起来也很简单,就是摆脱阵法之灵的局限给自己换一个身份,而最好的选择自然就是成为我们这样有手有脚可以行遍天下并且还能够以修炼提升实力的人族。但化身为人谈何容易,更何况阵法之灵本就没有身躯,甚至就连它的意识都算不上神魂。”
听到这里张不凡立刻想起了赤莲和圣莲,作为赤莲离火罩的器灵,她们不也同样是处心积虑想要成为一名真正的人族吗。可惜只有圣莲最后成功了,按赤莲所说,这血魔元胎大法看似谁都能练,但似乎在那关键的元胎初建时只有血魔自己暗中参与其中才可能真正完成。这也是她在观察圣莲之后的经验所得,不过其中原理赤莲自己也并不知晓。当初张不凡得到这个消息,顿时一阵懊恼,后悔自己太过胆怯,没敢搜刮那血魔残念的记忆。不过这也恰恰说明,张不凡能够侥幸获得那枚一蓬双生的莲子元胎,得是多大的机缘。
他在这边暗自联想,那边玉鼎真人则带着一丝无奈继续回忆着那些痛苦的过往。
“原本那是一条无望之路,但阵灵并没有放弃,并且还天马行空的想到一个办法。他认为只要可以将咱们这些具有身躯又具备天赋的生灵仔仔细细一丝一毫的研究透彻,届时他就可以积沙成塔轻易化形,成为自己想要的样子。虽然这种宛若再造般研究,必然枯燥漫长到令人绝望,但那阵灵没有情绪而且并不在乎什么时间。所以他向余家先祖,提出的条件就是索要那种实力强大且天赋卓绝的人献祭给他。”
说到这里玉鼎真人微微停顿,似乎是在调整自己有些起伏的心绪。片刻后,他抬手拦住了正欲开口的兄长,选择自己继续。
“为了保存整个余家,先祖只能挑选了一位资质实力俱佳的族人,那时的余家子弟,都以献祭自己护佑家族为荣。之后一位位族人的献祭让余家有足够的时间修养生息。而那些重回鼎盛的族人,又怎甘心于苦修之后献祭自身,尤其是还是那些自命不凡的天之骄子。”
“他们离开了青柳涧?”打不过就跑这是张不凡一向的对敌宗旨,虽然好似他自己做到的时候也并不太多。
“跑?跑不掉的,余家人不笨,那不知活了多少岁月的阵灵更加不蠢。它早在最初就和先祖立下了契约,而且不是和先祖一人,是和当时所有的余家族人,阵灵用他们的精血和自己签订了那份契约。从那之后,每一个身负那些余家血脉的子嗣,只要在青柳涧,便会被大阵护佑。这些年余家人在外面无论惹了多大的麻烦,但只要能逃回青柳涧他就不会死。不过若是余家不能提供献祭所需的祭品,那阵灵也能够随时随地抹杀任何一个余家的后裔,甚至一个不留!”
张不凡终于明白,为何所有人都说没有人敢打青柳涧余家的主意,包括祸斗当初也隐约提到过类似的说法。看来真正恐怖的不是这号称世俗界第一的玉鼎真人,而那几乎堪比大能的阵法。来犯的强敌都死了,外面活着的都不可能知道真相,自然而然便将所有的恐怖归结在了余家人的身上。
“那些余家的天骄不甘送死,他们经过商议,最终想出了一个有效但非常卑鄙的办法,也造就了余家那些年的罪孽。”说到这里余九玄面带愧色,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余家那些年的所作所为。
“我想。。。那办法就是,你们余家谎称有开天门一说,欺骗那些其他世家的天之骄子主动踏上固封阵。他们以为下一刻自己会出现在向往中的修仙圣地,结果却被无情地献祭给了一个视人命为草芥的阵灵。对吗?”
张不凡带一丝鄙夷,缓缓道出了自己的猜想,因为似乎一切已经如此明了,不会有别的可能了。他突然感觉自己生活的这个世界几乎所有的一切都充斥着欺骗。张不凡原本认为那些世家是因为私心,才对外隐瞒了开天门这种捷径。哪怕后来他遇到玉鼎真人,改变了这种想法,但也仅仅是认为余家是为了保护世俗界的修士,才选择对这开天门绝口不提秘而不宣。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开天门居然从最初就是一个天大的阴谋。难以想象当那些天骄看到眼前无法匹敌的阵灵时,心中该是何等恐惧,何等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