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震颤,石板碎裂,一圈绿色的冲击波从他脚下扩散开来。
冲击波扫过那片影子,影子晃了一下,但没有消散。
那些黑色的触须只是被震得缩了缩,随即又伸了出来,继续吸附在护盾上。
阿克蒙德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顺着那片影子的方向看去,目光越过十几米的距离,落在废墟的阴影处。
那里站着一个人。
一个紫色皮肤的兽人。
他穿着暗色的长袍,袍角在邪能风暴中纹丝不动。
右手握着一根法杖,法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暗紫色的水晶,水晶内部有火焰在跳动。
左手虚擡,五指微微弯曲,指尖连着五根黑色的丝线,丝线的另一端没入阿克蒙德的影子。
耐奥祖,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眼睛已经变成了暗金色的竖瞳,进入了全力战斗状态。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在念诵某种咒语,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暗影正在吞噬阿克蒙德的邪能。
而且他成功了。
邪能从污染者的护盾上被剥离,顺着黑色的丝线涌进耐奥祖的身体。
紫皮兽人的身体开始膨胀,力量在不断涌入。
耐奥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他的身体无法消化这么多的力量,干脆擡手施法,用阿克蒙德自己的力量来攻击他。
一道暗紫色的光柱从耐奥祖掌心射出,击中了阿克蒙德的胸口。
邪能护盾应声被撕开一个拳头大小的破洞。
光柱刺进了阿克蒙德的身体,虽然只刺进去不到一寸,但确实刺进去了。
阿克蒙德低头瞥了眼胸口那处正冒着黑烟的细小伤口,随即擡眼,冰冷的目光重新锁定耐奥祖。
「一个兽人?」他的声音里满是不屑,「燃烧军团的奴隶也敢对我动手?」
污染者对着耐奥祖的方向虚虚一握。
紫皮兽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将他死死锁定。
那之后,阿克蒙德的手指开始收拢。
那些连接在阿克蒙德影子上的黑色丝线一根接一根崩断。
每断一根,耐奥祖的身体就晃一下,嘴角就多流出一丝血。
但紫皮兽人没有选择束手就擒。
他咬紧牙关,重新凝聚那些断裂的丝线,把它们一根根接上。
左手继续吞噬邪能,右手擡起法杖,杖顶的水晶炸开一团暗紫色的光芒。
光芒化作无数根细针,朝阿克蒙德的脸射去。
阿克蒙德甚至没有躲。
那些细针刺在他脸上,被邪能护盾挡了下来,像雨点打在石头上,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就这点本事?」
阿克蒙德的手指继续收紧。
耐奥祖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他的影子被拉长了,从脚下延伸出去,像一根被拉扯的橡皮筋。
影子和身体之间的连接越来越细,越来越薄,随时可能断裂。
阿克蒙德在反向抽取。
能量不再是从阿克蒙德流向耐奥祖,而是从耐奥祖流向阿克蒙德。
黑色的能量从兽人身上被剥离,顺着阿克蒙德手指的方向涌去,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暗紫色的轨迹。
耐奥祖脸上的肌肉因为痛苦而抽搐,五官挤在一起,嘴角歪斜,眼睛半闭半睁,瞳孔剧烈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