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兽人很快走到草丛边缘,站定。
杜隆坦甚至能看清他脸上的纹路、鼻孔翕动的频率,那张嘴张开又合上,露出焦黄的牙齿。
那兽人没有用眼睛搜索,而是直接擡起战斧,用斧刃拨开草丛。
草茎断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斧刃贴着杜隆坦的膝盖划过,距离不过三指。
杜隆坦一动不动。
尽管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但他强迫自己放空思绪。
那兽人拨开另一片草丛。
斧刃再次划过,这次距离更近,几乎擦着杜隆坦的小腿肚。
然后那兽人停了手。
他直起身,转回头,朝其他小队同伴摇了摇头。
「没人。」
贾格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擡起手杖,杖头的绿火爆燃起来,将周遭的树干都染成了惨绿色,向身旁的术士问道:「地狱犬那边情况如何?」
那个术士望向正焦躁打转的地狱犬,摇了摇头:「它失去目标了。
贾格重重叹了口气:「那就继续搜!」
「是!」四名兽人战士立刻再次四散开来。
这一次他们搜得更细,每一棵树后,每一片灌木丛,每一处可能藏人的凹陷。
杜隆坦趴在那片草丛里,身体紧贴地面。
脸深深埋进泥土,腐叶的腥气混着湿土的味道直钻鼻腔。
周围的脚步声杂乱而密集,此起彼伏地敲打着耳膜。
一名兽人战士从他身侧两臂远的地方走过,踩断的草茎被风卷着,轻轻落在他的肩头。
另一个则从脚边五步外经过,战斧拖在地上型出一道浅沟,沟沿离他的脚掌不过半臂之遥。
第三个兽人竟径直踩进了草丛。
那只巨大的脚掌重重落在他头侧,离他的耳朵不过一拳的距离。
他甚至能感觉到脚掌落下时带起的劲风,看清脚底干裂的硬皮纹路,闻到那股混着硫磺与血腥的刺鼻体臭。
那兽人站在原地,警惕地左右张望。
他的小腿就在杜隆坦眼前,可以看清微微起伏的细小鳞片。
一秒。
两秒。
三秒。
那兽人擡起脚,迈出草丛。
「没有。」
另外两个也回报同样的结果。
贾格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盯着那片林地,以及那些被搜过的灌木和草丛,嘴角抽搐了两下。
「地狱犬不会错。」他的声音更沙哑了,「就在这片区域。」
领头的饮血兽人皱眉:「可我们搜遍了。」
「那就再搜。」
「术士。」那兽人的语气里透着几分不耐,「我们可不是来陪你玩的。」
「是你上报说有叛徒逃走,要是我们找不到人,必定会禀报古尔丹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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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格转头盯着他。
邪能火焰照亮了他的侧脸,那张被灼伤的脸扭曲得狰狞。
「你在教我做事?」
那兽人没有退。
他擡起下巴,那些新生的骨刺随着动灭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