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歌酋长打心底里鄙夷这种卑躬屈膝的小人。
哪怕是死,他也绝不会像那样卑躬屈膝。
尽管如此,格罗玛什心里也很清楚,面对那头怪物,他根本没有正面取胜的把握。
玛洛诺斯擡起右臂。
那是一只布满鳞片的巨爪,指甲如弯刀般弯曲,表面流淌着绿色的光。
他用左爪的指甲划过右腕。
鳞片裂开。
皮肤裂开。
血管裂开。
邪能之血涌出。
那不是普通的血。
它从伤口涌出的瞬间,就在空气中蒸腾成绿色的雾气。
每一滴落在地上,都腐蚀出拳头大小的深坑,坑底嘶嘶冒着绿烟。
浓烈的硫磺味瞬间充斥整个营地,呛得人睁不开眼。
古尔丹的眼睛却亮了起来。
他盯着那些滴落的血,眼中的绿火燃烧到最盛。
「伟大的主人————」
术士的声音嘶哑而狂热,「这是————赐予我们的?」
玛洛诺斯低头看他。
「喝吧。」
两个字,像两柄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这是兽人的命运。」
古尔丹扑上前。
他跪在那些滴血的位置,双手捧起一把被血浸透的焦土。绿色的液体在土块上流淌,散发着刺鼻的恶臭。
他把土块送到嘴边。
舔了一口。
那一瞬间,古尔丹的身体剧烈痉挛。
他猛地仰起头,张开嘴,无声地嘶吼。
绿色的光芒从他的七窍喷涌而出,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体内炸开。
所有酋长都下意识后退。
杜隆坦的手按上战斧柄。
他看着古尔丹,看着那个佝偻的绿皮术士在邪能之血中扭曲、挣扎、蜕变。
古尔丹皮肤下的血管根根暴起,像无数条蛇在皮下蠕动。
那些血管从脖颈爬上脸颊,钻进眼眶,又从眼眶蔓延到额头。
他的脊椎在响。
咔吧。咔吧。咔吧。
每一节脊椎都在重新排列,都在生长。
那个佝偻了半辈子的驼背,正在一点一点挺直。
古尔丹站了起来。
不是佝偻着站起来,而是挺直腰杆站起来。
他的身高凭空拔高了半头,肩膀向后展开,胸膛向前挺起。
那张原本布满褶皱的绿脸,此刻紧绷如鼓面。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