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辩解,却忽然想不起来伦诺克到底说过什么。
从小到大,她确实在梦里「听过」他低语,但现在,那声音全不见了。
只剩烧焦的木头、沉默的图腾和那头躺在火里的熊。
她低头,骨符正在发热,像是在燃烧,但她却舍不得摘下。
下一瞬,林火中传来低沉回音:
「你选了他……你选了他……你选了他……」
她惊醒了,额头冒着细汗,呼吸急促。
帐篷外,天空还是黑的。
但风,终于吹了起来。
——冷得像是从梦里吹出来的一样。
——分割线——
天刚亮的时候,风还没停下来,雪却停了。
一切看起来和前几日没什么不同。
可托卡的眼神不对了。
他坐在营地边沿磨矛,动作一如往常,却一次也没擡头。
石块磨过矛刃时发出刺耳的尖响,但他没有停,像是没察觉。
戈尔隆走过去踢了他一下,才让他回过神来。
「你干什么呢?磨出火来了都。」
托卡怔了怔,把矛翻了个面,低声说:「我……我以为还没亮。」
「现在是亮了。」戈尔隆皱眉,「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他没回答。
几米外,西耶坐在一块旧石柱边,头发还潮着,神徽被她取下来捧在手里,一直在盯着那块骨符。
「你在看什么?」斯卡拉问。
西耶擡头,神情淡淡:「我在看它有没有裂开。」
「它本来就裂过了。」
「不是那道。」她说,「我觉得……它昨晚又裂了一次。但现在找不到了。」
她说这话时眼神平静,像是在陈述天气。
但斯卡拉盯着那块骨符,半晌未语。
骨符没有裂缝,和昨晚一模一样,连缝线都没断。
「你梦到了什么?」他问。
「火。」她说,「很大的火。」
说完她就站起来,把神徽重新戴回脖子上,什么也没再说。
斯卡拉扫了一眼营地,其他人也陆续醒来,没什么异样,甚至比前几天更安静了些。
太安静了。
不是那种「纪律严明」的静,而是没人主动说话,每个人都像还留在梦里,没有彻底清醒。
他没再等,直接招呼戈尔隆和托卡收队。
「今天要动起来了,」他说,「我们去看看那座图腾屋。」
西耶没阻止,只问了一句:「要不要带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