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沉默。」
「你怎么知道不是走了?」
这段记忆他知道,是哈克娅「沉默」的那夜。
老希莉卡带着信徒跪在旧图腾下,守了整整一夜,后来图腾柱前的篝火突兀地熄灭,他们就开始争吵。
但梦里的争吵没停。
那几个老者反复说着「她只是沉默」「她只是走了」,声音越来越重,像是语言本身在喉咙里卡住了。
托卡想开口说「我们已经找到新神了」,可张开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然后下一句话就不对了:
「我们不能放弃她,就算有别的洛阿。」
托卡怔住。
这句话不对。
当时……新洛阿还没出现。
可梦里的众人却若无其事地争辩着,有人甚至举着龙神的神徽在喊「新洛阿回应了」,像是在混合两场完全不同的夜晚。
他想说点什么,嗓子却依然发不出声。
希莉卡站在那对雪豹图腾前,披着兽皮,脸半藏在兜帽里,转头问他:
「你还记得她的脸吗?」
托卡愣住。
「哈克娅的脸,」她说,「你还记得吗?」
托卡想说「记得」,却一个画面都调不出来。
他只记得那是一头雪豹,是神,是母亲,是雪。
但他想不起脸。
一丝风吹过。
神龛前的雪豹图腾「嘭」地断裂,断面空空如也,仿佛从未雕刻过头部。
他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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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耶梦见了火。
不是现实里的篝火,而是部族被围攻前那场林火。
她梦见自己站在乌格洛旧林边缘,霜吼的战士从山坡下来,拿着火把,把林地一排排点燃。
她记得那晚。他们是为了烧开林道,方便冲锋。
可梦里火烧得不对劲。
林木的火焰像是从内部点燃的,不断爆裂,不像真火,更像一种吞噬灵魂的光。
林子里有熊。
不是野熊,是伦诺克。那头他们曾信仰的神灵。
他躺在火中,没有挣扎,也没有怒吼,只有燃烧的身影,在烈焰中一点点塌缩,骨头被火烤得劈啪作响。
她站在火边,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他其实想留下的。」
她回头,是斯卡拉,但脸模糊不清。
「可你们让他走了。」
他指着她胸前那枚碎裂的骨符。
「你选了新的。」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