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不用喊,每个人都知道。
光柱没直射,是斜着往下落的。
像一道天河,顺着东南魔军溃败的路,扫了过去。
第一个被扫中的,是一群地狱火魔。
它们正往回跑,有的还抱着同伴的尸体。光柱刚碰到它们的后背,魔火就“噗”地灭了。盔甲先是变红,再是融化,顺着骨骼往下淌。然后是骨骼,“咔嚓”一声脆响,化作飞灰。最后是身体,连个影子都没剩下。
没有惨叫。
太快了。
快到魔兵连疼都没感觉到,就没了。
噬魂兽更惨。
它们的雾体,碰到光柱就像汽油碰到火,“轰”地烧了起来。雾里的魂体,出刺耳的尖啸,却连一秒都撑不住,就被烧得干干净净。
光柱扫过的地方,出现了一条路。
一条宽数百米的路。
路两边,是魔兵的尸体;路中间,什么都没有。只有焦黑的土地,还在冒着烟,连石头都变成了粉末。
三名督战的魔将,在光柱扫过来时,反应最快的是左的那一个。
他叫黑石,手里的斧头上,沾过二十七个联军战士的血。
光柱刚亮,他就挥斧挡在身前。
“铛!”
斧刃碰到光柱的瞬间,就化了。像冰碰到开水,连个渣都没剩下。黑石瞪大了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他想喊,却不出声音。光柱顺着他的胳膊,爬满了他的全身。魔焰在他身上烧了起来,却不是他自己的魔焰,是光柱带来的火。他的盔甲,他的肌肉,他的骨头,在一瞬间,全没了。
中间的魔将,叫血牙。
他会瞬移。
光柱亮的时候,他就捏了瞬移的印诀。但他的身体,刚要消失,就被光柱锁住了。空间像被冻住了一样,他怎么挣,都动不了。他看着光柱一点点爬上自己的腿,看着腿化作飞灰,出绝望的嘶吼。但嘶吼声刚出口,就被光柱吞了。最后,连他的魔核,都被烧得干干净净。
只有右的魔将,活了下来。
他叫骨刺。
他没挡,也没瞬移。
他的坐骑,是一头三头魔狼。光柱亮的时候,魔狼的腿就软了,趴在地上瑟瑟抖。骨刺想抽刀砍死魔狼,逼它跑,但刀刚拔出来,就看见黑石和血牙的下场。
他怕了。
是真的怕了。
他从魔狼背上滚下来,连滚带爬地往后跑。魔狼想跟他跑,却被光柱的边缘扫中了一条腿。腿瞬间化作飞灰,魔狼出凄厉的嚎叫,倒在地上抽搐。骨刺没回头,他甚至能感觉到背后的热浪,能闻到自己头被烤焦的味道。他只有一个念头——跑,快跑。
第七次总攻,就这么败了。
魔军的精锐,在这一击之下,全没了。
剩下的魔兵,看着那条焦黑的路,看着骨刺逃跑的背影,突然出惊恐的嚎叫。他们像没头的苍蝇,互相推搡着往后退。有的魔兵被绊倒了,后面的魔兵直接从他身上踩过去。有的魔兵想举着武器反抗,却被身边的同伴拽着往后跑。
再也组织不起来了。
连一点反抗的念头,都没了。
合击绝啸,龙翼焚城。
这一击,定了乾坤。
祁默站在沙盘前,看着东南方向的木刺,一根接一根地倒下去。他的手指,又蹭过沙盘的边缘,擦掉了上面的一点灰尘。
风,又吹了起来。
这次的风,带着联军的血气,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烈。